裴珏腹中霎那间就积满了火气,连忙把眼睛抬起来,却又撞上了她含满了媚意的眼波。
这下,掉头就走,将人关到了洗手间里,只留下一句话:
“我给你找几件衣服去,柜子里有毛巾,你拿着擦一下。”
姑娘眼梢若是带了红与微泪,便是斩杀男人最锋利的一把宝刀,谁能受得了?
阮榆秋对镜,自照这般狼狈的模样,抬手擦过坠到下巴尖的一滴清水,眼神却淬进了白霜。
裴珏家里哪有女人衣服?他是一贯不会带那些床伴与前女友们到自己家里来的,衣柜里也只有件件的男装。
他巡视一圈,将视线落到一件白衬衫上,联想起阮榆秋只身单穿了一件自己衬衫的模样,衣摆长到臀下,将露未露,钮扣扣到第三颗,一点点线条若隐若现,袖子将将露出指尖,折上去把那如水晶般纤细易碎的手腕环住……
片刻后,裴珏清醒过来,收起了这幅恶趣味,取了件普通的T恤出来,可却没有下楼,坐在了床边静静等待着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情趣,他也不是没跟人玩过,还不止一次,只是现在想来都觉乏味,唯独一个边儿都没沾到,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阮榆秋让他有感觉。
许久过后,他终于熄了火,拿上衣服回到了一楼,开了条门缝将衣服递了进去:
“换吧。”
门内阮榆秋没接,停了片刻后说了句话:
“再帮我拿件外套来行吗?”
“这多少度的天你还穿外套?疯——嘶……”话硬生生的止住了,裴珏倒吸了口冷气。
是啊,这要湿了也不可能只湿外边儿一件,从里到外,那肯定都湿了个透,所以她要把那件也脱了,自然不可能就穿个T恤出来。
又联想到,自己衣服之下,就是她未着一缕的身躯,裴珏刚刚才熄下的火瞬间就烧得更旺了。
“裴珏,可以吗?”洗手间内,半天没有等到回应的阮榆秋又开了口,只是这次软下了语气。换成了对方喜欢听的称呼,连声音都带着忐忑。
裴珏清醒过来,连忙答应:
“好,你等着。”
这时,阮榆秋才终于把衣服接过去轻轻合上了门。
裴珏暗自咒骂一声,她可真是算准了自己不会对她下手,在男人的家里还敢这么放肆。
阮榆秋一切收拾完出来之后,便把外套拉链一直拉到了顶上,刚巧遮住了嘴,手里拿着一团湿漉漉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