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你说得很对,出外云游,确实是对自己灵魂的一次洗礼,对了,你曾说过的那句话叫什么生活不止是什么来着?”仲志现在说话都不再文绉绉,估摸着是跟张勉学的。
“生活不止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与远方。”张勉笑道。
“对!正是此句良言!”仲志说。
张勉心中暗笑,看来正是这句话让他颇有感触,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出游。
“对了,张兄,此番出外云游,一日灵感突发,作了一首曲子,你替为兄听一听。”
“仲兄吹奏便是。”
仲志擅箫,吹奏的自然便是箫声,当他取出排箫,沉神定气,将箫孔对准口中之时,微闭着眸子,气息调匀,一曲空灵悦耳的箫声,便是陡然而出,那声声幽婉,曲音空灵,洞若天籁,在这酒楼中飘然而出。
张勉闻声而思,这首箫声如那阳春三月,带来了万物复苏,就像萌芽中的生命,开始茁壮成长,一点点,一丝丝地从无到有,从有到幼,不断成长的过程,缓缓的箫声中,也时常带着那急转而下的节律,也因为如此,方才显得节奏高低不一,虚实相接。
酒楼中的人听闻这道突如其来的箫声,登时纷纷被吸引住了,循着箫声的来源之处,翘首而望,这样的箫声,他们从未听过,如同一幅幅真实的自然画面,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自己眼前,形象而栩栩如生。
“此箫声是为何人吹奏,实为天籁之声啊!”有人在认真地聆听之后,便是问道。
箫声低沉空灵,若是有些勾动心中郁结,张勉见状,便命人将其古琴取来,置于桌上,十指按于琴弦之上,轻快的琴音也在这时候拨动而出,与箫声相映,多了几分欢快,不单单是沉闷之音。
仲志领会其意,眉间微动,嘴角微笑,张勉也同样如此,会意之后,两人各展其才,张勉十指运转如飞,身形时而向右一倾,时而向左一晃,随着节奏动而动,而仲志也相差无几,排箫声尽管低沉,但他那面上的神情,却显得欢快不已,如此模样,感觉都被张勉的琴声所带动了。
“琴箫和鸣!是仲志和张子两人的合奏!”当听到这曲声时,忽有人惊声道。
周围的人已经聚了过来,他们还从未听过如此悦耳的合奏之声,当属生平的第一次,在这一刻,几乎整个酒楼里的人全都涌了上来,他们都想一睹这精彩的合奏,一刻都不想错过。
若只是单单排箫声,或是古琴音,或许没引起如此大的轰动,但如今情况却是有所不同,这可是两位当世名士的合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像这样的情形可不多见,自然引来无数人仰望。
然而,不仅如此,在琴箫声的和鸣中,众人竟开始听到一道更为低沉的埙声!
这是怎么回事?埙声是何人所奏,竟敢在两位当世名士面前掺和进来,这到底是一次特意的安排,还是一次无端的恶作剧?
众人疑惑不解,接着又循着埙声的来源之处看了过去,当他们发现埙声的来源时,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是浓郁许多,甚至有人激动之下,眼角竟流出了些许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