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世纪60年代中期的事,没挖掘几年,铁矿就枯竭了,留下伤痕累累的山体和污浊的河水。
他俩来到下段村,山上还残留着当年的废铁石,尽管『政府』投巨资修复山水,但仍然无法复原。
在村支书曲洪的带领下,他俩来到汪祥云的家里,汪祥云住在旧的土坯房里,他的五个儿子都建了新房,只留下他和老伴相依为命。
汪祥云双鬓发白,国字脸,皮肤黝黑,但双眼炯炯有神,有一种侠客般的气质,可见他年轻时应该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因为这种『性』格的容易交朋友。
他的双脚因为静脉曲张而肿大,走路似乎有点困难,他看见朱钢他们到访,赶快去搬椅子,然后拿出两瓶女儿红酒倒了四杯,要给他们三人喝,但被朱钢拦住了:“汪大爷,我们规定工作时间不能喝酒,否则就是犯错误,被领导知道会下岗的。”
“哪里有那么严重?以前一有贵客来,我就用埋在地下十八年的女儿红招待,你们不喝太可惜了。”他感到失望。
“汪大爷,这酒先留着,以后有机会我再来喝。”朱钢觉得他的『性』子和自己相差不多,豪爽又大方。朱钢拿出柴刀递给汪祥云看:“汪大爷,您帮我们看看,这把柴刀是不是您打造的?”
“肯定是我打的。”他只看一眼就说。
“那您记得是帮谁打的吗?这对我们很重要,希望您帮我们好好想想。”
汪祥云陷入沉思,边想边说:“这把应该是1998年夏天打的,那年夏天我和徒弟最少打过300把柴刀……这……这实在想不起来了,东家太多了。”
“您一般都在附近的村庄打铁吗?”
“不是的,哪里有人邀请我,我就去哪里,但是,大部分都是在本县。极少出外县。”
“这把的主人今年50岁出头,再帮我们想想吧。”朱钢只能向他透『露』一些内情。
“这种说法还是帮不到我对柴刀主人的认定,因为我从来不会问主人是哪年出生的,除非非常投缘的朋友。不过,你们可以去上段村林大西家问一问,他们家有两个50多岁的儿子,那年我帮他打过两把柴刀。”汪祥云惋惜地说。
“好,我们这就去找他,林大西在家吗?”
“在家,他是个瘸腿,出不了远门的。”
“谢谢您,汪大爷,我们走了。”朱钢和他握手告别。
上段村和下段村相隔12公里,朱钢没有去过上段村,也不认识任何人,只好打电话给乡派出所所长林欢,叫他带路,林欢答应马上赶到,虽然所长和刑警队长级别相当,但是,因为刑警与民警所管的事务不同,所长一般会听从刑警队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