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夫人满意地看着儿子,眼神中光彩夺目,“话是这样说,但你还是得给我个准信。我知道你素来是个有打算的,到底什么时候成亲?是今年,明年,还是后年?你总得有个说法吧。”
闵庭柯低着头沉思了片刻,“最晚明年,我保证把媳妇给您娶回来,争取后年就让您抱上孙子,怎么样?”
闵夫人笑容更盛,“这可是你说的,若是失言了怎么办?”
闵庭柯道,“到时候我就由着您,您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闵夫人道,“随便给你准备一门亲事,你也答应?”
闵庭柯道,“答应。只要母亲大人高兴,我没什么不答应的。”佳
闵夫人握着儿子的手道,“虽然是哄我的话,但我听了依然高兴。小六,妈活到这把年纪,风风浪浪都经历过了。我没别的奢望,只要你能好好的,妈就是死,也能闭上眼了。”
闵庭柯皱着眉头道,“您这是怎么了?不是才答应我要帮忙照顾孙子的吗?怎么说着说着又要闭上眼睛了?您得长命百岁才行,要不然将来别人欺负我,谁帮我撑腰啊?”
闵夫人笑着道,“谁敢欺负你呀?你不去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前儿你舅舅送信过来,特意问起你的近况,生怕你又得罪什么人,让我好好看着你呢。”
闵夫人在娘家最小,又是唯一的女儿,上头有四个哥哥。即便出嫁,娘家那边也一直有来有往。闵庭柯的这四位舅舅对他相当看重,隔三差五就要送封信过来。
闵庭柯道,“您跟舅舅们说一声,让我们不要担心,我平安着呢。对了,眼看着就要大舅舅的寿辰了,今年是整寿,可要大办?我原还想着无论如何要抽出时间去一趟,可如今外头乱糟糟的,想必您也听说了,我实在是走不开,但寿礼却是不能怠慢的,正想找机会跟您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呢。”
虽然是转移话题的话,但闵夫人听了,果然顺着他的思路道,“你大舅舅近些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迷上了雕刻,你要想投其所好,不如送他一车黄梨木的树根好了。”
闵庭柯笑着道,“我倒是没什么,就怕大舅母不高兴。您说,大舅舅怎么会迷上雕刻呢?”佳
闵夫人道,“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摆弄这些,当初他亲手雕了一盒象棋,当成了宝贝一般,旁人碰也不能碰一下,只有逢年过节拿出来显摆显摆,你二舅舅和三舅舅眼馋,偷偷拿出来玩,结果弄丢了两枚,把你大舅舅气得呀,两三个月不跟他们说一句话。后来还是你外祖父出面,才把这件事平息下来。不过自那之后,你大舅舅到了管家的年纪,你外祖父常年把他带在身边,自然也没时间摆弄他的刻刀了。如今他上了年纪,家里的事儿由你大哥哥做出,他有了时间,自然就都捡起来了。”
闵庭柯听了连连点头,“这样也挺好,只当是锻炼身体了,不比出去喝酒强吗?”
闵夫人道,“你大舅母也是这样说。据说在家里书房旁边单独盖了间房,每日都叮叮当当的,你大舅母月前跟我写信来说,你大舅舅算是彻底沉迷了,不去叫他吃饭都不知道时间。两个月前雕刻一尊麻姑拜寿像,惹得街坊四邻都来参观,可把你大舅舅得意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