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庭柯冲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我单独和治哥说几句话。”
王德全等人赶忙退开。
闵庭柯看了满脸惊慌失措的白蓉萱一眼,微笑着道,“我又没有教训你,你怕什么?”
白蓉萱道,“我……我很少见六叔这样正二八百的训斥人。”
闵庭柯道,“王德全是你的人,要不是为你着想,我才懒得理他呢。”
白蓉萱道,“你发作得也太突然了,连我也被吓了一跳。何况王管事也并非不作为,只是家中琐碎的事情太多,一时被牵绊住了,等回头理顺了自然就好了。”
闵庭柯道,“我帮你说话,你反倒教训起我来了?”
“当然不是……”白蓉萱急着解释道,“我怎么敢教训六叔呢。”
闵庭柯笑道,“你是觉得王德全可怜?”
白蓉萱轻轻点头,“他这些年十分不容易。”
闵庭柯‘哼’了一声,“这世上活着的人没一个容易的,比他难上千倍百倍的也无处不在。既在其位,则谋其事。王德全身为账房总管,每动一笔钱都要知道后果,而不是只知道闷头做事,将每一笔账记得清清楚楚就算完。他这样稀里糊涂的,很有可能会将三房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今天不替你骂醒他,将来你早晚要在他身上吃亏。”
白蓉萱当然知道闵庭柯是为自己好,她一脸感激地道,“多谢六叔为我着想。”
闵庭柯心里不禁美滋滋的,“王德全不是不会做事,只是这些年在白元则的手底下六神无主惯了,白元则又不是个什么有才略之人,跟着他能学出什么好来?经此一事,王德全渐渐就知道该怎么办事,也能免去你很多麻烦。我让你做这个好人,自己却做坏人,你当然要感谢我了。”
白蓉萱想起带王德全来这里旁听还是闵庭柯的提议,难道他那时就已经决定要点醒王德全了?
白蓉萱道,“那明天真的要王管事出发去长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