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学荛担心地道, “你在白家真的一切都好吗?这会儿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尽可以说出来, 千万别一个人承担,有些事也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白蓉萱道,“我自从回到白家后便一直住在栖子堂,身边都是闵家的人, 什么事情也没有。”
唐学荛稍稍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不知道家里人因为这封信已经担心到了什么程度,祖母吓得连饭都吃不下了。上海离杭州这么远,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 家里那边根本帮不上忙。只要一想到你孤身犯险, 大家就坐立难安,最后商量了一番,派了我和姐夫来探望你的情况。”
张自力在一旁道, “祖母的意思是如果真遇到了危险,倒也不用一味地坚持下去,此刻回到杭州,起码能落得一个平安。”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白蓉萱就没想过放弃。
她坚定地道,“这才只是个开始,我说什么都不会半途而废的。”
后面遇到的难处会更多,难道被人一吓她就要停下来吗?
唐学荛无奈地看着她道, “你也不要认死理, 不管遇到什么事首先要以自己的安危为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人还活着, 治哥的仇什么时候不能报?”
白蓉萱道, “可我才回到白家,对方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只要我再稍稍努力一些, 一定可以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呢?如果我此刻回了杭州, 不是正好顺了对方的心意?”
唐学荛叹了口气,“哎, 还是祖母了解你啊。”
白蓉萱眨了眨眼,一脸不解。
唐学荛解释道, “我出发之前祖母便说,你不知道这件事还好,一旦知情后必会坚定心志,谁都劝不走了。我还说不会,谁不得为自己考虑?没想到果真按照她老人家的话来了。”
白蓉萱想到唐老夫人因为担心自己茶饭不思的样子心里便难受得不行,她不安地问道,“祖母、舅母和我母亲还好吧?”
“都好,你不用惦记。”唐学荛淡淡地说道。
但事实上自从接到这封威胁信后,唐老夫人和黄氏便心惊肉跳, 甚至没敢对唐氏言明,只怕白蓉萱的平安信拿给她看。即便如此, 唐氏仍旧格外的担忧,病得几乎不能下床。
出门前唐老夫人特意叮嘱他,“见了蓉萱后, 你姑姑的事情不要对她说,离家这么远,就算有心也使不上力, 只会白白的让自己不痛快,你只说家里一切都好,免得让她挂怀。蓉萱此刻所在的地方再危险不过,她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话是这样说,可白蓉萱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哪里听不出这充满善意地隐瞒?
她苦笑着道,“母亲的身子我是知道的,只盼望她能振作精神,无论如何要等我手刃敌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