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们都是骑兵像是来剿匪的?”
“那倒是!小人多言了,不打扰将军用饭了!”
“回来,我问你这里离大名府还有多远?”
“没多远!”掌柜向北一指,“往北走个三五里,过了黄泥岗就算是大名府的地界了,快马再行两日就到府城了。”
“咳咳咳……”徐羡闻言不由得一阵咳嗽,原来大名鼎鼎的黄泥岗还真的有,离水泊这么近,难怪说是个危险的地方。
“小将军怎么了?莫非是卡着了!”
“嗯,卡着了,已是吐出来了!劳烦掌柜的再给备两日的干粮。”
众人吃饱喝足已是日进黄昏,向北行了三里路果然就见一个矮山包,树木茂密,幽深寂静,实在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赶紧的扎营,今晚就歇在这里了!”徐羡把九宝叫过来吩咐道:“你带一百五十人藏到前面的密林里面!”
九宝一挑眉毛,“总管的意思是韩令坤的人会在今夜派人袭营吗?”
“过了这个山包就是符彦卿的地盘了,他才不会替人背黑锅,今夜是韩令坤最后的机会了。”
九宝刚刚带人走了没多大会儿,就见南边一辆牛车缓缓过来,带头的是正是那位酒店的掌柜,见了徐羡便道:“今日得了将军惠顾小店不胜荣幸,略备薄酒犒劳将军,还请将军笑纳。”
兵大爷们没吃霸王餐就算这位掌柜祖上积德了,哪里有主动送好处上门的,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人买卖人,如果不是天生的贱皮子,那就只能是别有用心了。
大魁拍开酒封闻了闻撇嘴道:“这算酸不拉唧的米汤,俺们才不稀罕!”
“胡说八道,掌柜的一片心意我等怎好拒之门外。不过我红巾都乃是天子近卫,不好鱼肉百姓辱没陛下的名声,该给的钱是一分不会少的。”
叫人取了几十贯钱给掌柜的装进车里,掌柜的这才欢喜的离开,看着身后的营帐,又看看车里的铜钱。掌柜的自语道:“这人倒是讲究,若不是有人要买他的脑袋,还真不忍心下手。”
掌柜的并未回小镇,行了两里路就到了附近的芦苇丛,伙计掩着嘴学了几声布谷鸟叫,就从芦苇丛中哗哗啦啦的钻出近两千号人来。
一个个打着赤膊,手里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却有十余人铠甲整齐手中也是拿的制式兵刃,一看就是军伍上的人。
一个带头的见了掌柜立刻问道:“酒可都送过去了?”
掌柜的立刻回道:“已是送过去了,不过我看他们有更好的酒,只怕他们不喝!”
“说笑了,难道家里有银子就把铜钱扔了的,就没见过当兵的不爱喝酒的!”兵头立刻吩咐手下去查探。
两个士卒应声而去,一炷香的功夫便回来了禀道:“他们正喝着呢,俺们亲眼看见有人晕倒了,他们还当是喝醉了。”
掌柜的冷笑一声,“我们这里有两千多人,即便他们没有迷倒也不是我们的对手。都头,别忘了事成之后答应咱们五千贯钱。”
“你只管放心,只要拿到姓徐的脑袋,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
当下两千多号人趁着朦胧的夜色,朝着红巾都的营地摸了过去,到了跟前就见帐篷外面躺着横七竖八的人。
掌柜阴狠狠道:“尽数杀了!”
兵头却道:“不能,都是皇帝的近卫,全杀了会出大麻烦的,只取姓徐的脑袋就够了!”
帐篷里头突然有人道:“算你还知道轻重,不过我的脑袋很值钱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各个帐篷里面一阵弦响,一支支利箭从帐篷里面钻了出来,立刻就有百十个水贼中箭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