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安却是第一次注意到,谢时殷掌心连带指尖的纹路……很浅。
浅到几乎没有。
洛安蓦的抬头看向谢时殷,却见对方早就掀开眼帘,定定的看着他。
“怎么开始玩手指了?”
洛安顿了几秒:“等我长大后,可以将我的指纹也录进大门吗?”
“我是说你有时候不在,我可以自己出门活动,长大后。”
谢时殷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道:“当然可以,就是得费一番功夫。”
洛安:“这个很难吗?”
“不怎么难,”谢时殷将他放进包中,“有点技巧,我教你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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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的酒庄是江城十分有名的高级场所,因为本身就是做餐饮业发家,所以连带着酒庄也附建着一处私人厨房。
这个厨房除了接待本家,剩下的几乎都是用来招待极为尊贵的客人。
比如说今天到来的这些上层贵宾。
“谢总今天好像不跟咱们站一起,特地让助理打电话来定了一桌单独的包间——”
“这位赏脸来都算不错的了,说不定关系处好了还能和你们于家合作一笔生意。”
“是啊,谢氏那可是真正的天使投资,只要抓住机会,什么项目都会起飞!”
于兆拍了一把身边男孩的肩膀,笑呵呵道:“于穆,听到了没有,你刚从国外回来,一会记得多给谢总敬酒,我听说这位很喜欢品酒。”
于穆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他头发很短,腿脚却修长,耳廓打着一枚耳钉,手中拿着手机不停敲击着。
于兆看了一眼,隐约在最上面瞧见了一个“洛”字,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看。
等面前的几个人散开后,他才低声提醒道:“以前我就当你小,不懂事,正常的同学情谊我不插手,但要是再被我发现你态度不端正,你就给我永远待在国外别回来了。”
于穆指尖一顿,十七八的少年已经长的比中年人高了一头,他垂眼没说话,只抬手摸了摸耳廓的位置。
酒庄外传来汽车停泊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一阵骚动,车灯晃人,于兆往外看了一眼,就扫到了江城独有的一块车牌。
他整了整领结:“时间不早,你大姐已经在门外了,你也跟我一起出去迎接贵客。”
于穆:“好。”
他手中一直攥着手机,随着环境调节的屏幕逐渐暗了下来,在彻底息屏的前一秒,背景是两个男孩揽肩微笑的画面。
最新消息是一分钟前,两行熟稔的对话。
-洛洛,我流放回来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
“今天不去公司,换了一套宽敞的风衣穿,你在里面试试,看舒不舒服。”
洛安听了谢时殷的嘱咐,扒着宽大的风衣口袋动了动脚。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小礼服马甲,外面罩着一层无袖的黑披风,披风前用细细的扭金链扣连接,脚底又踩着系带长皮靴,当真打扮的和一个小王子一样。
……谢时殷在小龙人装扮上确实很有天赋。
就是……自己好像又被哄了。
谢时殷为洛安准备的所有衣饰都是新的,出门更是不会让他接触地面,所以少年的鞋底干净锃亮,此时疙里疙瘩的踩着好些东西。
洛安弯腰坐进去,感受着男人腰侧炙热的体温,看着和他半个身子一样长的奶糖陷入了深深的人生思考。
谢时殷是如何能一脸自然的从玄关上摸出一个奶糖罐,并且丝毫也不矫揉造作的剥了一颗塞嘴里,然后对他道:“看,就是这样吃的,里面有层糯米纸,也是可以吃的。”
洛安只能说了一句:好的哥,知道了。
以前只以为霸总的西装兜只会装黑卡,现在看来,什么都有可能装。
比如高级物种小龙人,以及绝不会出现在霸总衣兜的奶味糖。
一时间洛安连即将面对江城中学的复杂感都去了不少,总归不会比他和谢时殷的关系更复杂……他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世界大抵还是曾经的世界,只是他在谢时殷这里,体会到的是不同的魔幻视角。
少年一张白嫩小脸上充满了人生思考,脑袋顶冒出了三连灵魂审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会变成一颗蛋,曾经的我又在何方?
谢时殷将少年的“愁容”看在眼里,以为他是吃不下肉饿得慌,于是上车后又从车上摸出了几个水果硬糖,糖纸花花绿绿五颜六色,是男人坚定认为的亚龙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