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已经隐藏了一炷香了?夜博大惊,面上却未露出一分,“是你的伪装手段太差劲了。报上名来,饶你不死。”
“大将军好大的口气。”黑衣人嗤嗤笑了,在这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帐中显得诡异,“你若自行了断,我或许可以留你全尸。”
“既然如此狂妄,我便叫你知道,这‘淮夜战神并非浪得虚名’。”夜博一手握紧剑柄,另一只手暗暗运起内功,摆出阵势正欲攻击,却不想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已然插入腹中。速度之快,他竟浑然不知黑衣人何时出手。
“真啰嗦。”黑衣人用衣摆擦了擦刀尖上的血迹,漫不经心道:“这一刺是告诫你,下次出手别摆花架子,也别废话,那样会分神。不过你已经没有下次了,真是可惜。”
“无知小儿,拿命来!”夜博成功被激怒,逐渐弥漫的血腥味加重了他的暴躁。
刀光渐起,剑影翻飞。
“好久未有如此爽快了。今日心情好,便陪你玩玩吧。”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的喘息声都未曾发生变化,只额头增添了一道微不足道的擦伤,夜博却身中数刀,刀刀不致命又流血不止,俨然成了个血人。
“你究竟是谁……”夜博终于发觉自己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不仅身手恐怖如斯,威压也让他冷汗涟涟,甚至无法直起腰来。明明没有一丝杀气,却莫名让人怕的发抖,几乎是本能,夜博想要逃离。
“我是谁?呵……”似是察觉到夜博的想法,黑衣人不再刻意收敛气息,铺天盖地的死亡之气几乎化为实体包裹住夜博,片刻又缓缓摘下面巾,“我是你口中的黄毛丫头啊将军……”
“轩……轩辕……歆儿……”骇人的压力无孔不入,夜博此刻连话也说不完整,满脸惊骇,“偷……偷袭……暗杀……君……君子……不……齿……啊……”
“我本来也不是君子。”大概是玩够了,轩辕歆儿冷笑一声,飞出匕首,不偏不倚正中夜博眉心。“从说我是个黄毛丫头起,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过!”卢湛激动鼓掌,“下一场,风起帐篷,b组准备,道具准备。”
月没参横,熟睡的风起突然睁眼,眼中无一丝懵懂睡意,分外清明。来不及更衣穿靴,伸手向枕下一摸,宝剑出鞘,低沉一吼:“谁!”
半晌并无人应答,亦无所动。风起疑惑,一手执剑,一手摸向烛台。
“轩辕将军!”风起大惊,闯进他帐中的不是刺客,而是已经与瑾王爷定下婚约,带兵前来支援的轩辕歆儿。只是看她勉强站立的状态,像是刚刚与人交过手。束起的秀发稍显凌乱,额头深深浅浅的几道血痕,蒙面的黑布已被划破,右臂捂着胸口,左臂紧握匕首自然下垂,左肩长约一尺的伤口深可见骨。
“噗!”轩辕歆儿终是失血过多体力不济,撑不住一般单膝跪地,吐出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