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发出非人的惨叫,毛骨悚然的让她的细胞都抽搐了,她才反应过来,这都是真的,并不是幻觉。
“我曾想过千种万种惩罚他的方式,也想让他千刀万剐而死,但……看到现在,我却害怕了。”
绑在她旁边的阮苏淮侧过脸,一滴泪从眼眶坠落,沾湿纤细的黑睫毛,“他是罪该万死,但……不该是这种下场。”
显然那段在礼堂内发生的事,阮苏淮早已模糊的七七八八了。
她记得那时,她反握住了阮苏淮的手,安慰了几句,没过了多久,就有两个人把她拉住,强迫着来到了杜越泽的面前。
他们强迫着她捧着杜越泽尚在呼吸的头,在和那双愤怒绝望疯狂的凤眸对视下,黑大衣手持着刀,飞快下落,绯红染红了她的视网膜。
阮苏淮的尖叫也在此刻响起,她回头望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因受到刺激昏死在了椅子上。
毕竟是长达十多年的暗恋对象和亲密无间的哥哥,就算有再大的仇,看见人那么残酷的没了,是个人都受不了。
杜越泽临死在想着什么。
陆枝遇并不知,但这个男人再最后一刻的不甘和摧毁一切的眼神,像极了阮苏淮突发疾病癫狂之时。
与他们的视线相对,有种堕入毒液的呼吸道窒息和沉溺感,周遭似有层层蜘蛛网从四面八方侵袭腐蚀,惊惧地令人想要逃离。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陆枝遇。”
黑大衣蹲下身稳稳接住了陆枝遇失神时掉落的头颅,黑色的兜帽阻碍了旁人的视线,唯有她能看清那人的眼睛,碧蓝如洗,干净明亮。
她碧蓝的双眸似乎在笑,棕色的眉毛都微微挑起,“喜欢吗,你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男人了。”
陆枝遇被血腥味呛得咳嗽,后退了半步,冷声说:“顾隐舒,不用再装了,我知道是你。你是怎么知道杜越泽在礼堂的?”
她的手机被伪造的短信,显然是警察做的,nayico应该是报警了,但为什么先到达礼堂的,却是顾隐舒这个女人。
黑大衣下的nayico戴着胶手套拿着手里杜越泽的头颅好似在玩魔方,来回转着。
听着陆枝遇说出了顾隐舒这个名字,她的转速因嫉妒而忽然变快,脑髓血液混杂着青紫的血管不断从指缝中溢出。
“陆枝遇,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我早就知道你是警方的人,那你应该听说过,一份叫神秘名单的资料吧?”
这句话一落下,陆枝遇的瞳心紧缩,手悄然插入了口袋本能地握住了手机,编辑好信息,按着白汐柔的短信发送键,汗水从鬓发滚落。
是她的身份暴露了吗,可当时只有韩书明、韩越、白汐柔以及两位亲信警员在场,知情她的任务是得到神秘名单,难道这几个人中有人也会是黑警吗?
陆枝遇心里紧张,她知道顾隐舒是说出来必然是已经掌握了证据的人,表面则不动声色地报出已知的信息说:“我是和s社有关系,也是警方的人,你猜对了,你想和我玩什么游戏?”
黑大衣沾着血腥肮脏之物的手摸着陆枝遇头顶的发丝,似乎在顺毛一只小猫,漫不经心地说:“神秘名单就是社会各界的涉黑名单,你不是警察,不知道也是应该的,毕竟这是警局机密。你要庆幸刚才没答错,否则我就算再喜欢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一位警察。”
陆枝遇的视线瞥着周围,那几位手下从口袋里想摸出枪来,但见黑大衣没指示,手都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