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最先遗忘的是最珍视的东西

街边茶肆的茶客们交头接耳的声音被春风卷到少女耳畔。

千荞望着那队鸾鸟衔珠纹的鎏金马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吊坠。

“墨家少主失踪万余年,回来竟连亲爹都不认,前日在族会上一剑挑了老龙王的龙纹玉椅,说是要重立家规…”

“嘘!”邻座老者慌忙摆手,“没瞧见辇上的鎏金纹章?如今墨家可是这位新主说了算。”

车队行至街角时,最前方的灵马突然扬起前蹄长嘶。

千荞望着那匹通体雪白的龙马,瞳孔骤然收缩,它额间挂着的那枚红色中国结,分明与当年她送墨昀的那枚剑穗一模一样。

“吁——”

赶车人勒紧缰绳的刹那,华贵的轿厢帘幕被罡风掀起一角。

千荞心中一滞,轿中之人正握着她缝制的平安符,漫不经心拨弄着那截未完工的流苏。

“墨昀?!”

她脱口而出的瞬间,轿厢内的人抬眸望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千荞却只觉心脏如坠冰窟,那双曾映着她倒影的斜长凤眸,此刻清冷如霜雪,仿佛从未见过她。

“何人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