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立在刚买来的那张梳妆桌上,深夜十二点,小项没有睡觉,她坐在梳妆台前,面对镜子,蜡烛的光摇曳昏黄,女孩对着镜子涂抹口红,笑靥如花。
家用摄像头分辨率只能说勉强,但这个角度太好了,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小项的动作,她心爱地摆弄化妆品,端庄优雅,然后对着镜子上妆,双眼柔光流转,神采奕奕,与白天那个嗜睡的女孩判若两人。
项爸项妈像是石雕,死死看着画面中的少女,他们的女儿,竟然如此陌生,就像是另一个人,就像是……被什么给上了身。
在两人死一般的寂静中,小项完成了上妆,对着镜中的自己嫣然一笑,随后起身,行走间自有一番身段,规规矩矩。
本来赏心悦目的画面,落在项爸项妈眼中,只觉得凉意更盛。
这哪里还是他们那个活泼的女儿?
之后的发展,更是让两人心凉。
他们看到,小项拈着兰花指,嫣然一笑,以袖掩面,又低垂眉眼。
这这这……
项爸项妈互看一眼。
竟然……是在唱戏。
一个普通中学生,深夜十二点不睡觉,点了个蜡烛自己给自己上妆,然后唱戏。
这样的画面,只是想一想,就让人感觉到了恐惧和诡异。
但好歹是自己女儿,项爸项妈很快战胜了恐惧,由项爸出手,拿着绳子,直接打开小项房门。
开灯的瞬间,拿着身段的小项,冷不丁一个转身,眉头吊起,双眼中戾色充斥,脸上表情怨毒愤恨,,兰花指狠狠一点项爸方向,尖叫一声。
随后双眼一番,晕倒在地。
项爸人都傻了,女儿脸上的怨毒,瞬间让他回想起恐怖故事中的索命厉鬼。
还是项妈心系女儿,赶紧冲进房间,抱住小项。
连夜去医院,急诊检查,结果还是身体无恙,但这一次,项爸项妈哪里还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
女儿房间比起从前,只是多出一张桌子,加上嗜睡症状的时间点,正是在买回桌子之后,无论怎么看,这张桌子都太可疑了。
医院检查不出原因,女儿也醒了,只是精神依然萎靡,甚至嗜睡的症状更加严重。
担心刺激到女儿的精神,项爸项妈尽管忧心忡忡,还是守口如瓶,没有提起晚上发生在小项身上的那骇人听闻的事。
回到家,天已亮了,小项嗜睡,他们哪里还敢让她回房间,由项妈陪着,在主卧室睡觉。
昨晚的事历历在目,项爸来回踱步,他是越想越心烦,无论怎么看女儿的情况都不正常了,这下该怎么处理?
找高人吗?都什么时代了,哪里还有什么高人?
心烦气躁之下,项爸忽然想到,问题的关键,不就在那张桌子上么?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要毁去那张该死的桌子,女儿不就没事了吗?
有道理。
说干就干,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趁手的家伙,项爸直接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红着眼就往小项卧室里去。
后来每每回想,项爸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他怎么会这么冲动,脑子呢,都这么大人了,做事情都不考虑后果的吗!
但当时,项爸确实没想这么多,他只是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是桌子,那么毁去这张桌子女儿就能没事了。
于是,他红着眼,对桌子就是一刀。
隐约间,耳畔响起一声女人的尖锐惨叫。
他下意识回头,神经质一般地扫视房间,像是在找什么,却一无所获。
项爸喘着粗气,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桌子,握刀的手不停颤抖。
就当他要再砍一刀时,又是一声尖叫炸响。
在……隔壁房间。
项爸慌忙扔掉刀,跑到主卧室,就见项妈抱着女儿,痛哭流涕。
而床单,已被鲜血染红。
再次去医院。
途中,从妻子口中,项爸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好端端的,女儿还在睡觉,项妈也是眯着眼,忽然之间,她感觉有些不对,黏糊糊的,睁眼一看,就是满床单的血,瞬间惊得魂飞魄散。
治疗还算及时,小项没大碍,刚放下心的项爸,听到医生的病情描述后,耳朵里就是翁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很严重的刀伤,根据痕迹判断,是菜刀,你们做家长的,到底怎么搞得!也不看着点自家小孩……”
后面的话,项爸怎么都听不进了。
菜刀……伤口……
他忽然想起在砍了桌子一刀后,那一声若隐若现的惨叫。
越是回想,越是觉得,这声音,怎么好像跟自家女儿的声音,一模一样……
……
“后来,就来了这咯。”
说话的大叔叹气摇头,唏嘘不已。
光头等人,眨了眨眼。
“骗谁呢!”
光头回过味来,叫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