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个时间场景,她一定比谁都积极,然而现在,她的直觉将今天的宴会指向了事与愿违的结果。

甚至还会更糟,更坏的兆头在未来若隐若现,随着她与主宅的一步步靠近,而一步步地浓烈起来。

车子停在了古堡门口,红毯沿着台阶从大厅铺到路边,古堡的仆从为她打开车门,少女有些慌乱地在胸口画着五芒星,深吸一口气迈出车门。

她又是罗斯巴特家这一代最优秀最出众的年轻女巫了,没有紧张也没有无措。她抬起下巴背脊挺直,傲慢笃定仿佛婚宴上的奥吉莉亚 她已得到了王子,她必然会得到王子。

班西记得她。

天赋出众的巫师他多少都会留下点印象,何况这还是他血缘关系不是特别远的亲戚,小的时候似乎还凑在一起玩过一段时间。

并且还是曾经极力要撮合给他的……对象,看宴会上的情况大概现在还是准备强行把他们俩凑在一起。

班西承认她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女巫,天赋也好对神秘的感知力也好,哪怕从那些老不死的巫师的角度来看这个程度远远不够,但这个神秘衰退的大背景下,班西这种才是不应该出现的特例。

或者可以认为,他这种反常正是神秘即将完全衰退的征兆,终有一日神秘的会彻底归神秘,再也无法被他们这些现世的存在所窥见。

那么又何必强求。

侍者引着班西走进宴会厅的中心,红毯柔软得吞没了他的脚步声,一瞬间集中在他身上的视线叫他恍惚觉得自己有些像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

红毯尽头的长者们看着他皱起眉,眼睛里写着几分不赞同的意味 他这个拍品打扮得的确不够得体庄重,敞开的领口不知所踪的领结,脖颈上还印着占有意味昭然若揭的红痕。

班西有个正新鲜着的情人,在场诸位对此心知肚明,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也乐见其成,毕竟不是谁都能勾搭上寿命悠长的妖怪。

“班西。”最年长的女巫开口,她的眼神在班西的领口一绕,话不必说出口众人便知晓她的意思。

这不是能放到台面上的事情,尤其是不能在今天如此明目张胆的事情。

“啊……这个?”班西扯了扯领口,嘴角挑起个微笑的弧度,“他有点不太高兴,稍微闹了一下。”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又漫不经心,引得旁边的人开口想斥责些什么,又被罗斯巴特夫人暗搓搓用手肘一捅,截了话头道:“那么我们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