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队长不得不感慨医学的力量,虽然不知道打通了什么关窍,但严明信自从体检回来过后记忆力也恢复了,注意力也能集中了,又成为了他们坚实可靠的队友。
“听说今年有新船下水,在狮子口那边。”一队友神秘地小声说,“不知道会不会参加演习?”
他们明明生于灯火繁华的时代,却长时间在枯燥封闭的环境中训练,圣人也有无聊的时候。学习间隙,战友们便时常聊天,聊生活、聊家庭,也和各行各业的工作者一样,聊这一行里的道听途说,有的没的。
“我都没听说,应该不是大船吧?估计是起降直升机的,就算参加也不和我们编队,你操这么些心呢。”林届思说着,转念一想,“对了,我听说,枯桃舰的队长好像换人了。”
严明信来了精神,抱着凳子一转身,往前挪了两步,加入讨论:“你怎么知道?”
林届思也搬个凳子坐下:“以前他们随舰队长飞的机号是1151,他声音还挺好认的,我和咱们团另外几个队长都听得出来。他们说最近没见1151、1152,空域对话也换了个人,那两架飞机可能是重新涂装了,不知道现在是几号。”
这一屋的六人是过命的兄弟,大伙儿时常这么互通有无,队友们听了无声地做出“哦”的表情,各自思索。
“他调动了,”严明信觉得这又不是件坏事,便没藏着掖着,直接说道,“他调到了奉天海航飞行学院,当那儿的教官。”
“飞行学院?”林届思很是意外,连声问,“为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严明信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可能他们那儿就是缺个教官吧?”
“唉。”林届思笑他,“这傻小子,少出门,别让人拐走了。”
严明信:“怎么了?”
“你知道海航飞行学院有多少飞行教官,有多少初教、中教、高教机?都拉到一起,至少能自己组一个团。”林届思想了想,又问,“他多大来着?”
“就和我差不多。”严明信心急,“怎么了啊?”
林届思问他:“换成是你,你舍得离开现在的岗位吗?”
“当然不舍得,肯定不舍得。”在严明信昏迷时那个漫长的梦里,他日日夜夜想念着天空,“可要是上级有命令,调我去哪儿,我就得去哪儿,真要让我也教书去,我也得去啊。难道我还能不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