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无痕,只是他心里有鬼。
君洋嘴唇微动,惜字如金道:“哦。”
命运如斯。
他蒙冤受难,他有口难辩,他与故乡被迫告别,在水土不服的地方他自我折磨得灰头土脸。
而作为苦难换得的报偿,也许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听这一个“想”字。
苦未尽,甘也还未来,但有一点点甜了。
严明信惊魂初定,花了几秒钟时间反应,愕然问:“你就‘哦’一下?”
他难以置信,这个人用那、那什么……一样的眼神看了他半天,在他身上拨云撩雨,看似衷心的话儿就在嘴边了,最终却没有出口?
没有斩钉截铁地痛快答应,没有说干就干拔腿就走,没有歃血为盟立下军令状。
就“哦”了一声而已?
可话说回来,人家确实也没做什么。
君洋的那种看法,虽然伤害了他作为身体主人的廉耻和主权,重创了他的尊严,扯低了他的底线,却偏偏侵犯得不留痕迹,没有真的碰到他一指头。他就是告官也无门,索赔也无路。
这是什么人间惨案!
严明信从来没有纵容别人在他身上这样方便地榨取,也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哑巴亏。他悲愤交加,朝中间拉紧了领子 即便热得出汗也不能教人占了便宜。
他恨自己麻痹大意,更恨君洋拿乔拿得人神共愤。
他恶声逼问:“你没别的要说的了?”
严明信脸红得能把冰雪消融,亡羊补牢整理衣领的动作君洋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