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命令。”指导员被顶撞,拉下了脸,整间办公室的气氛凝结。
一老一少脾气都是出了名的犟,眼神交接互不相让。
片刻后,指导员若有所思,想起了些什么,缓和了语气,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飞行员,也是优秀的队长,我衷心希望将来有一天母亲海上空的飞行员都能像你一样,是这个 ”
他伸出了大拇指。
君洋拧过头,眼眶发酸。
都像他一样,却唯独没有了他。
“是因为那天巡航的事吗?”他必须问个明白,“我想知道,是不是国安部说了什么 我从未向D区任何人透露我军消息,我不知道那架D-3上的人是怎么得知我的机号甚至飞行安排的,又或者是临时起意也好,但无论如何,一定不是从我这里得到的消息。”
指导员毫无意外之色,显然已从陈参谋那里知道了之慎入境的事,听完拍拍他肩膀:“别多想。组织是想锻炼你,培养你。”
后面指导员又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可君洋已经听不见了。
他曾为山海关的赏识而豁出命打拼,如今又被遗弃遣送,他脑海中嘈杂的噪音如潮水漫涨,眼前只能看见枯黄倒塌的野草,和一堵遮挡住天空的灰色的墙。
有不知名的黑色的粉末簌簌下落,落了许多年,落成了一片,覆盖住他炽热的心脏。
临走时,他问:“我还能回枯桃舰吗?”
指导员说:“会有更适合你的地方。”
枯桃舰在海面平稳行驶,出了舱门,他却走得东倒西歪。
有一瞬间,他听到心里有一个声音说:没有了。
碧海青天,星落云散。
之慎杀人不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