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湘站在言辞身边,虚扶了他一把。
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前疼出的冷汗,心疼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三少爷这也、这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说话不行,竟然还敢动起手来了!”
言辞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踱步站到了楼梯旁,垂眼看着楼下言辙显然带着怒气的背影,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
皇室忌惮拥兵自重的权臣已经不是一两天,再加上他们家出的还是个异姓王。别说原文里是发生了林落那件事——就算没有,依照姬子楚的性格,上位后对整个王府动手清算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异姓王的爵位本就不该继续世袭下去。
他们这些人既没有言成荣的军事才能,又没有正统的皇室血脉,平白得了个“王”的称号和那么些兵马,能不叫姬家觉得碍眼么。
言辞把视线又收了回来。
红湘在旁边观察着言辞的神情,见他半天不说话,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这饭……还吃么?”
言辞偏头看她一眼,奇怪道:“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吃?闲逛了整个上午,你难道不饿吗?”
饿当然是饿的。大半天粒米未进,这会儿就差快要前胸贴后背了。
红湘犹豫:“但是……”
言辞却面色轻松,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被之前的那些事影响到似的:“别但是了。这都已经过了午时,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去楼下点些爱吃的菜,叫小二送上来吧。”。”
说着,也不看他,抬步往原定的雅间走了去。
这酒楼也不知是哪个家族在背后把持着的,位置选得极好,楼前是闹市,楼后倚着帝京最大的沁阳湖,从屋子里推开窗,一低头便能将整片湖景尽收眼底。
言辞拖了把椅子靠着窗坐了。
阳光正好,合着微微的风,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言辞单手托腮,半阖着眼数着湖面上一圈圈漾开的金色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