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

法院的干部好多都被下放,夺权,你想要到哪儿去喊冤。一个杀人偿命,你再说什么都白搭。尽管大家都如此说,沈禾依旧不死心。想要去上访。可她刚牵扯进杀人案里,支书根本就不给她开介绍信,不让她离开这里。

如今这时代,没有介绍信那是寸步难行。没法买票、无法住宿,被发现了第一反应就是扭送派出所,然后遣返原籍。出不了县城就得被送回来。

跟支书磨了几天,也没弄到介绍信。胡小山语重心长的劝她:“孩子,自古以来杀人偿命,你就是走到天边那也越不过这个理儿。”

他媳妇也劝:“是啊!霍兴华是个好孩子,他出了事我们都难过。可他杀了人,没要他抵命已经算好了。”

“不是这样的。是吴卫国先不轨在前,他……”人根本不是他杀的,自卫也犯法吗?难道我们善良的人只能任人宰割?

“不管咋不轨,最后都是他杀了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说啥也没用啊!”

根本无法沟通,沈禾走出胡家时失魂落魄的。这段日子,屯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事儿。长舌妇们说她被人占了便宜,已经是破鞋,对着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她根本没关注这些,只一心想要为霍兴华做些什么。如果不能为你洗清冤屈,那我就陪你画地为牢。

夜晚,王丹凤气势汹汹的进了知青点,指着沈禾破口大骂:“扫把星,我早说你就是个灾星,只会连累他,让你离他远点儿。如今好了,他为了你杀了人,你高兴了是不是?”

沈禾本就怀疑她,此刻目光冰冷的瞪她:“是你告的密对嘛?”把我毁了,这就是你□□的方式?没想到结果偏离,所以才如此气急败坏。

“我……我才没有。”

她这话明显底气不足,沈禾丧失理智般的上手就去揍她。嘴里一声不吭,手下一下接着一下。魂淡,一个人大好的年华,就被你的私心给葬送了。

王丹凤一瞬的心虚后也开始还手,俩女孩在知青点大院里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肖亚娟上手去拉,嘴里喊着别打,实际暗中偏向沈禾。王丹凤疼的吱哇乱叫,隔壁王家的人听到跑过来,才将她从沈禾手下解救出来。

听到前因后果,她妈孙腊月眼神闪烁一下,“大侄女你多心了,凤儿平时多羡慕你们有文化懂的多,咋可能去告密。你别多心,这事指定不是她干的。”

王丹凤一条胳膊被打的抬不起来,愤怒将之前的心虚压下。指着她大骂:“是我告的又怎么样,你们传播封建迷信,违法乱纪,我这是支持工作。”

其实,她就是想给吴卫国提个醒,无意中牵扯出这事。她那连学都没上过,十多年躲避危险龟缩长大的脑袋,也根本想不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孙腊月一思虑也马上改了口风:“对啊!你们干了坏事,人们群众知道了当然得向上举报。你这么说是不满意领导吗?”

“怎么会?”肖亚娟急切的开口“是你闺女大晚上进来跟沈禾寻衅,俩人一言不合打了一架,有啥大不了的。被你们这么上纲上线。屯子里大老婆子们成天吵嚷打架,也没见谁说啥吧。”

肖亚娟把这事儿定性到打架斗殴,王家母女也不好再强攀扯。嘟囔了几句,娘儿几个转身回家。

沈禾如今也知道这时空,性质二字的重要性。冲好姐妹温和的笑笑表示感谢。转身进屋的时候眼眸一片冰冷,牙齿被咬的咯咯做响。王丹凤,我绝不会放过你。

不理会周围的闲言碎语,她翌日跟支书申请,能不能搬到屯子西面那间空屋子住。

“那屋子房顶塌了一半,一面墙也塌了好些,根本不能住人。”

房子是屯子里一个老光棍的,老光棍一辈子懒惰成性,活着时房子就已经漏雨,如今人都死了好几年了,那残垣断壁不遮风不挡雨的,人咋能住嘛。

“没事,我自己修修就行了。”

支书两口子也听说流言蜚语了,以为她是想躲着那些长舌的社员。可再难受也不能搬去那地方住啊。你一个女孩子说修房子,简直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