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看着郁晓沛总是眉结轻锁的俏脸，想着背后那张惨不忍睹的凡人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过相同境遇的人，相同心结的人，此时惺惺相惜，不言而脉脉的情义自然相通。

郁晓沛走后，狼小六想了想，终还是走出灵之源，去看看冥灵的棘午。

这个心思沉重，都不愿意去轮回转世的人，接连两天出现在这里，也应该去看看了。

即便不考虑他和棘落木、兹里他们的关系，退一万步讲，现在的他也算是在我这个暗夜王的管辖范围之内啊。

站在树叶尽落，满目萧条的院子里，望着沉沉的夜色，棘午的心思似乎也沉到了深谷了。

站在旁边的狼小六无言，也只是安静而沉默地望着夜色，想着自己的事情。

棘午不说话，她不会开口询问的。

他的心思，想说，自然会说；若不想说，即便是勉强他说了，又什么意思。

更何况，狼小六从来就不想，更不会勉强任何人。

做为朋友，做为一个不算上司的上司，在他或许需要她的时候，安静地陪陪他就好了。

好久。

好久。

天几乎都要亮了。

棘午才转脸看向了狼小六，轻声言道：“我是不是很窝囊，很没有用？”

“怎么会！”狼小六转脸看他一眼，仍旧看向了虚无的高空，高空已经有一丝丝亮色了。

随即继续言道，“每个人活在这世上，站在这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你棘午又怎么会例外？”

棘午却用极其痛苦和绝望的语气和神情言道：

“狼小六，我的意义和价值在哪里？我看不到任何存在的价值，我的研究只能拿给我自己看，我也看不到任何人有需要我的地方！”

狼小六转身深深地凝视他，看到了他内心的纠结和矛盾，痛苦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