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以往总是听他指挥的药云宗弟子,今天竟然都静悄悄不吭声了。
又那么个别的想要说话,但还是看了看前面,就悄悄将脖子缩进了衣领中去了。
就连跟狼小六不对付的谷衣,也不吭一声了。
曲罗和扁子余,正站在谷衣身后,学生们排头的位置上。
姜茛又是一阵儿牙根儿痒痒,凶狠的目光闪了闪,只好自己大声发声了:
“我云师兄抱病不能出门,将整个药云宗委托给我,我就有权利有义务对药云宗负责……”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母逸飞飞声音低沉平静地言道,似乎是在询问,却充满着不怒而威的肃然之气。
这在他实在是很不多见的。
姜茛内心不由缩了缩脖子,但他毕竟是个雄心勃勃的野心家,老练的江湖老油子。
就还是不形于色,且在迅速的权衡之下,决定直直地杠上去:“我药云宗不同意洞主这个决定。”
现场顿时变得死一般寂静了。
宗主们都没有说话。
各宗院的夫子、学生,纵然有不同意见,也都不敢如此公开跋扈地表示出来的。
大家就都看着母逸飞飞。
母逸飞飞轻笑了一下,极轻蔑地,甚至是有些怜悯的神色了。
就好像听到了一个三岁且弱智的孩童说“我要杀了你”一般。
然后,轻声言道:
“我这不是在书院大会跟夫子们商讨问题。我是在宣布,在通知你们大家。噢……”
他又笑了一下,然后貌似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书院院训第一百五十八条给予洞主决定任何问题走向的权利。你若不清楚,可以回炉好好背背院训了。”
背院训。
这是新生入院之后第一件必须做的事情。
回炉。
这更是不合格的学生回来书院或者留在书院继续修习的事情。
当着书院精英们的面,母逸飞飞这是在华丽丽地打姜茛的脸面啊!
这跟母逸飞飞一贯隐忍随和,几乎是“由着夫子们闹”的做事风格大大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