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自视甚高,对外一贯高冷,狼小六同样比他更甚——只是,他的高冷是对所有人,狼小六的高冷却只对向她所不喜欢的人。
正如同眼前一样,她对他的不喜欢就写在她的脸上,她淡漠的神情里。
第一次见面,她就不喜欢他了。
他却一次比一次深刻地喜欢上了她。
如同面对一座无法征服的高山一般,他就想要征服狼小六这座冷漠如斯的冰山。
他要让她为他而笑靥如花,如同面对别人那样。
他要让她为他而冰山融化成水,融化成一江春水。
在短暂的沉默中,棘落木还是迅速地调整自己,重新高昂了斗志。
他觉得开口,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熊荔枝吗?
他不想,在狼小六面前,他不想提别的女人,尤其是熊荔枝。
说销魂钉吗?
那更不能,只会惊了和他一样敏感且随时警惕的狼小六——如果她知道销魂钉这个东西的价值的话。
虽然棘落木不知道销魂钉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它绝对是个很重要的无价之物。
但他也不想就这样浪费了两个人独处的美好时光。
于是思忖之下,他站起身来,拿了茶壶,默默给狼小六往水杯里续水,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茶还好喝吗?是从海国送过来的新茶。”
其实,狼小六在刚才喝茶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颗顺路拿出来的冥魇丹药以防万一了。
而她默默啜茶也还有另一个原因——
冥灵樊豆花在临飞升之际紧紧地大熊抱了她,说“喜欢她”,然后还说了一句话:
“我看见棘落木跟人商量着要害你。”
“跟谁?”狼小六赶紧问。
“一个老头。”樊豆花的声音突然低得像蚊子叫。她开始害怕了。
狼小六感觉到了她的恐惧,但事关重大,就还是紧问了一句:“他们说了些什么?”
但樊豆花却用更低更弱的声音说:“我没敢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的身子也开始颤抖了。
狼小六很能明白她的处境和心情,便赶紧安慰道:“不,我得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
“真的吗?我没有做错什么吗?”樊豆花的声音里明显增添了一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