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茶杯不够满饮一口,曲罗不解渴,便自己伸出手去讨要。
“拿个大碗来。”狼小六侧脸吩咐亭外站着的小山小草。
于是小山跑开去,拿了只粗瓷大碗过来。
曲罗端起大碗,咕嘟咕嘟,将狼小六第三次倒给他的茶水喝了个精光。
喝得那叫一个痛快和舒服。
他感觉这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最香甜可口的茶水了。
“你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我也该休息了。”狼小六起身送客。
“你还没给我解药呢?”曲罗着急地申诉。
“就在茶水里。”狼小六淡笑,一双兰花眼幽暗中闪着点点星光。
曲罗无语。
这不就是狼小六的风格吗?
出来之前夫子跟他还谋划了好半天。
说什么“将解药压在舌头底下,赶紧离开”等等类类的事情。
但所有的盘算和计谋,在这“奸诈狡猾”的狼小六面前,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全都变成了泡影。
好在,刚才的无心之失,或许还能带来一线转机!
曲罗只得起身告辞,但他感觉自己好像喝了一碗酒,有些晕晕乎乎的,就随口一问:
“狼小六,你给我喝得是水吗,怎么感觉像是喝了酒了?”
“请你喝酒——你给我送过一文酒钱吗?”狼小六反唇相讥。
曲罗知道狼小六很财迷,自己也确实从没给过她好处,就笑着摇了摇头,往外走。
“初二文!”狼小六正好看见初二文路过,就叫住了他,“送曲罗回药云宗,到门口交给那里的弟子就行!”
初二文看一眼狼小七,只好有些无奈地点头。
如果拒绝,谁知道这狼小六还会想出什么刁钻恶劣的主意来捉弄他呢。
曲罗却想要拒绝,“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了,可以自己回去的!”
狼小六就很冷淡地提醒他:
“万一你走到半路上,又一个小心,一命呜呼了,你们药云宗那些心机深沉的人就可以借题发挥了。他们很可能会说我‘没有药者资格,却胡乱下药治坏了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