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平安带回来。”

芍药为陶然披上战甲,陶然翻身上马,芍药也上了另一匹马,落后她半个马身的位置,“东岳军足足上万,里面还有一千人都是精锐死士,这样一股力量居然布置在我们的都城,怕是直接杀进皇宫,都能要了老皇帝的命。”

“一年前戚相、董妃、福海和东岳国勾结,东岳国主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安京布置了。你说的对,如此强大的力量,确实能杀了皇上,但他恐怕觉得那是一种浪费,真让他杀一个皇上,他还不舍得动用所有暗子呢。行刺老皇帝,北靖无非再换个新皇,可让云浩死在安京,再把这件事嫁祸在北靖头上,挑起南宁和北靖两国大战,东岳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陶然率大军冲来的时候,却见到西南寨子的大战已经进入了尾声。

龙武军为了保护赵云浩,人人死战,大多数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倒在了地上。

可是赵云浩没有死。

因为有一个少年,只一人一剑,就挡在了他身前,为他拦住了成千上万的东岳军,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那是一个黑衣少年,衣袍几乎被鲜血浸湿,分不清那些血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少年的剑招并不美,不是炫技到让你惊叹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但是直来直往,那是杀人的剑术。

他并不怕受伤,在必要时刻还会和对方以伤换伤,打法极其惨烈。

因为对方人多势众,有时候他不得不硬抗下刺进身体里的一刀,他承受的每一次伤害,都是经过机密计算的,常常是对方的刀砍进了他的身体,他的剑已经割下了对方的头颅。

战场之上,你死,我生,这就是赢了。

至于我受了多重的伤?

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总是这样不要命的打法,难怪身上的伤势那么骇人。

那是陶然熟悉的少年,他今早为她画眉,她为他系上了腰间的绶带。

可是气质却是她全然陌生的。

眉眼凌厉,长剑染血,如同一尊自蛮荒时期就屹立的战神,不管面对多少敌人,他也一步不退。

陶然唤道:“闻煜!”

闻煜也杀光了最后一个敌人。

听到自家娘子的声音,他握着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蜷。

今日他偶然路过这片寨子,听到厮杀声冲天。

龙武军在高喊着:“保护太子殿下!”

闻煜大可以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