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后宅妇人,一辈子长在床帏之间,所以才每日就这些事情。
她们若是见识过宽广世界,便不会如此尖酸小气。
罢了,罢了,只当怜悯她们算了,阿芙不住劝自己。
向纯的眼圈红了,却也还不了嘴,只是枯坐在那。
阿芙看这位姐姐如此可怜,到底还是替她解了解围“大姐姐今日可有回向府?妹妹刚刚回京,还未来得及回去探望阿爹阿娘。”
向纯看着她。三妹妹从小受够了各方的宠爱,可到了阿娘受辱的时候,她却不知在哪里快活。
向纯觉得人生殊不公平,就像她打小想的那样,为什么三妹妹生的美,有人疼,嫁得好,运头顺,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能落在她头上?
她不想搭话,故意把头扭到一边,余光看着阿芙没获得回应后吃惊而尴尬的表情,心中升腾起一股小小的得逞的快感。
阿芙被拒绝的无所适从,慌慌张张伸手去取茶盏,一不留神没拿稳,茶盏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更惊慌的站起来,急忙躬下身子去捡,元娘拉都没拉住。
就这么猛的一矮身,她突然觉得好一阵头晕目眩,心头暗怕“不好”,还没转完这个念头,就晕了过去。
阿芙在宫里,叔裕一整个早朝都心神不宁。
今天是八月第一个朝堂,众臣是吵得如火如荼,皇帝连御桌都掀了。
导火索无非就是李丞相之子,向纯和向烟的夫君李葳上奏,请求将铭晏和晋珩调任京官,说是他们抗击南绍有功,应当奖赏。
吏部尚书谢羿以早于通常的六年任期为由反对,接着吏部的诸多官吏也表示调任回京不该作为奖赏云云,牵扯出诸多为国效力的长篇大论,听的叔裕神游天外。
向老爷作为礼部尚书当然列席,他也想把向铭晏迁回,到底还是儿女绕膝叫人神往。
可他不好堂而皇之为自己的儿子说情,因此千方百计把话题往叔裕身上扯,希望叔裕能帮忙开口
叔裕实在是有些挂心阿芙,因此也是草草几句,只说不归他管,全凭皇帝做主。
皇帝被他们吵得头疼,闻言大悦,把众臣骂了个狗血淋头,自行退朝了。
叔裕仅次于皇帝溜出来,一路冲到侧宫门。一老远周和就冲他摇摇头,意思是阿芙还没出来。
嫔妃召见一般也没这么快,可是叔裕一般也没这么心慌过,最终还是给旁边的内侍塞了银子,请他去宫里找穆淑媛和穆良人,请她俩务必过去看一看。
又等了约么一个时辰,阿芙才在元娘和一群宫婢的簇拥下缓缓步出。
叔裕赶紧迎上去,从元娘手里接过阿芙,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脸没有些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