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接元娘婉婉一行,叔裕还特地赶了马车来,就停在府外。
元娘等带着澄远上了,没想到叔裕也跟着挤了进来。
车子不小,可她们何时与叔裕共乘过,气氛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叔裕也紧张,其实他才是最紧张的那个。
他深呼吸一口,低声道“我们在外头遇到些状况。”
元娘点点头,死讯都报到京城了,全长安人都知道出了点状况。
“唔阿芙如今无虞,只是从前的事都记不得了。你们过去侍奉的时候,不要声张,只多帮着她回忆,便是了。”
数月不见,樱樱和婉婉都神色萎靡了些,想来也是在向家操劳疲惫。闻言,樱樱小心道“那,姑娘还记得我们吗?”
叔裕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也不要将这当做什么大事,她虽不记得了,咱们对她,还像从前对她一样,便是了。”
话虽如此,一行人心中又如何不忐忑,惴惴不安跟在叔裕身后,朝融冬院快步过去。
院门一开,阿芙就坐在院中榕树下,难掩激动地望着他们。
元娘当即眼眶就湿了,樱樱和婉婉更是泪水扑簌簌而落。
阿芙虽然全然不记得,看着她们真挚的样子,心中也是感动。
刚要说什么,目光落到叔裕怀里的小娃娃身上,一时旁的都顾不得了,凑过来扒着叔裕的手臂,期盼道“这是澄远?”
一听阿芙熟悉的声音,元娘再也忍不住,拿帕子擦了擦眼泪。
澄远伸出小手,嘻嘻笑着要阿芙抱。
阿芙喜不自胜,将那软软的小人儿搂到怀里,泪花模糊了视线。
澄远还不会说话,“咿咿呀呀”的,阿芙却很认真地回道“认得阿娘了?认出来阿娘了?对不起澄远,阿娘离家太久了”
樱樱和婉婉早已哭的哽咽难言,叔裕听她这无心之语,也有些心酸。
周和一直守在院门口。
听着里头哭声一片,他心中却是一片希望好日子,又要开始了。
叔裕把时间留给她们主仆,自前往德和堂向裴老太爷请安。
裴老太爷见到失而复得的叔裕,如何能不喜,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