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转头看见穆晋珩,泪水“哗啦啦”就淌出来了。
她扑倒在穆大人脚下,连哭带笑道:“大人!大人!朝廷来人了,福安有救了!”
穆晋珩一抬头,从北边真的跑来了一众兵士,高马银盔,火炬烁烁,如同天兵天将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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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珩急步来到议事厅,边走边掀去头盔,见礼:“见过向郡守,穆大人。”
向铭晏脸上极有神采,深深一拜:“多谢裴三将军!敢问还有一位王大人....”
裴季珩爽快道:“穆之哥哥身体不好,晕过去了,咱们先说着。”
他毫不结巴,摊开一张舆图,将向铭晏和穆晋珩都拉过来:“二位大人,你们看。方才我军是由罕江强渡,自北城门破开围城,攻入福安。现下渡口、城门、寒峰山麓都由我军把守,可以说暂且平安。不过后续,还得咱们好生计划才是。”
铭晏示意晋珩开口,虽说他是最高长官,但他对军事了解不多,索性不浪费时间。
晋珩也不客套:“三将军,我等都不是习武出身,管管城防倒是由余,不过真到了布局谋划,一切以您和王大人的决策为重,我们福安各管事,定会全力配合!”
季珩奇道:“你们是如何在福安这种易攻难守的地方固守月余的?就连我二哥哥也不曾料到,这简直就是奇迹!”
铭晏看了晋珩一眼,笑道:“穆大人找出了一些机械古书,造了些投石器啊,轮射器啊之类的,很是管用,那些蛮人还以为见鬼了,很是退缩了些时候。”
晋珩也笑,主要是季珩、王穆之等人的到来让他心头轻松多了:“而且这几年任期中,福安的粮食储备、城防等各项运营都条理了不少,所以...”
季珩顺口道:“果然是好官福泽一方呐。我还以为福安郡这地方没救了,看来还是前任郡守不力。”
晋珩和铭晏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啧,上任郡守,只怕除了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没时间干别的了吧。
福安郡这边腥风血雨,长安城里是张灯结彩。
又是一年元宵佳节,纵然边境不宁,皇帝的雅兴不改。
虽然宫宴上约定了与裴叔裕夫妇一起赏灯,既然裴氏都出去卖命了,皇上也就决定自己出去遛遛。
本想喊着乔贵妃的。不过乔贵妃是习武人家的女儿,心里总是挂念着边境,也就婉拒了皇上的邀请,留在佛堂里,为前线诸将士祈福。
皇帝带了一队暗卫,自个儿穿了身贵公子的衣裳,混迹在衣香鬓影里,怎一个“快活”了得。
看着百姓的丝绸华服,红光满面,他感觉自己这个皇帝当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般英明神武,得找个史官把每顿膳食都记录下来,供后人学习瞻仰。
皇帝长相宏伟,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低着头含羞偷眼觑他,可是皇帝都能坦坦荡荡地看回去:这些美貌的妇人,并非他觊觎的宝物,而是他治下茁壮成长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