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

贺思嘉上前猛推吴臻一把,“你有病吧?!”

吴臻只退后半步就站稳了,半侧过脸,“嗯,等你给治。”

贺思嘉脑子里嗡嗡作响,气得一头顶在吴臻背上,倒把自己撞得头晕眼花。

吴臻回身扶住他,忍不住笑,“你傻的吗?”

贺思嘉抽开胳膊就想爆粗,又突然顿住。

山里风大,他只穿着短袖都觉得冷,而吴臻就赤着上身沐浴在月光下。

借着车灯与月色,贺思嘉注意到吴臻身上有不少青

紫痕迹——都是昨晚留下的。

他顿时有些不自在,感觉一切都很荒诞。

贺思嘉心里乱糟糟的,没兴致再和吴臻理论,转身就要回车上,却被对方攥住手腕。

“不打吗?”吴臻问。

贺思嘉敷衍地挣了挣,没挣开。

“贺思嘉,我现在认真问你,你想清楚再回答。”吴臻掰起他下巴,凝视他的眼睛,“你后悔了吗?”

后悔了吗?

事实

上,贺思嘉还真谈不上后悔,他的愤怒并非全来自昨晚的意外,毕竟他也有过配合。若真要溯源,应该从醒来没见到吴臻那一刻,他就已经积压着火气。

生理上的不适勉强可以忍受,但心理上的不安和茫然却找不到泄口。

两者交叠,再有工作带来的沉重负压,成功击溃他的理智。

“我只是不舒服。”贺思嘉没有隐瞒,坦白告诉吴臻他为什么生气,小嘴叭叭个不停,“……我下午都发烧了!屁股到现在还在痛!”

“抱歉,不知道你白天还有工作。”

吴臻确实没跟贺思嘉谈过工作的事,只知道对方晚上有个酒会。

“你早上去哪儿了?”贺思嘉忽问。

“买药。”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吴臻解释,“我想你可能需要冷静一下,再说……”

“再说什么?”

吴臻自嘲地笑了笑,“我怕你在气头上,要跟我割席断交。”

贺思嘉微怔。

他有时候很难哄,可一旦面对在意的人又总会心软,尤其在已发泄过情绪之后。

此刻,他盯着吴臻破掉的唇角,绷着脸说:“我可没这个意思。”

吴臻笑意明显了些,“先回去好吗,我帮你上药。”

贺思嘉甩开手,径自上车。

双方暂时休战,在他们返回酒店的途中,网上已硝/烟弥漫。

这晚,陆馨难得能早点儿休息,可她还泡在浴缸里,就接到了团队的电话。

陆馨越听脸越沉,等她上网看到铺天盖地的“互殴”爆料,简直两眼一黑,立刻给贺思嘉打了电话。

贺思嘉这会儿刚上过药,正趴在床上闭目养神,当瞄见来电提示的“陆馨”二字,他终于后知后觉害怕了。

等吴臻从洗手间出来,就见贺思嘉拿枕头捂住耳朵,鸵鸟似的不接电话。

他扫了眼手机屏,心下了然,“我帮你接?”

贺思嘉仍闷在枕头里,“你接啊!”

吴臻拿上电话去了露台,也不知和陆馨说了什么,一整夜陆馨都没再打过电话。

即便如此,贺思嘉也没能睡得很安稳,还在睡梦中一脚将吴臻踹下了床。

吴臻自然也睡不好,五点过就起床处理舆情了。

两家团队熬了整整一宿,倒是基本压下了这件事的热度,亏得陆开阳反应快,让媒体交了手机检查

,同时抢先拿到酒店监控。

于是贺思嘉醒来,就看见吴臻坐在卧室沙发上,腿上放了台笔电,手指敲敲打打。

“醒了?”吴臻转过脸,“昨晚你没再发烧,现在还难受吗?”

贺思嘉摸摸额头,确实已恢复了正常温度,身上也松快不少,“还好,你在弄什么?”

“舆情公关。”

“哦。”贺思嘉有点心虚,“那我先去刷个牙。”

洗完脸出来,贺思嘉

佯作不经意地问:“那事儿怎么样了?”

吴臻说:“热搜都撤了,媒体也差不多封口了,只是网友讨论的热情很高,不过没实锤。”

贺思嘉松了口气,坐到吴臻身边,见他嘴角的破口已结痂,便问:“还疼吗?”

吴臻面露疑惑。

贺思嘉指指自己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