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魔法师大人……我得看看我们还有没有空房。”
“你们最好有。”吹笛人从斗篷里抽一张真理之环的信笺,遮住上面的“邀请函”字样,只留下红漆印章。
“这是房间钥匙!请您收下!”
吹笛人收下钥匙,转身离开。
安娜瞧见,男贵族对他的插队行为不满,稍稍回头看了他一眼。女贵族摸着男贵族的上臂安抚他。而那名女仆则惊喜又复杂地看了吹笛人很久。
“我们回房间。”吹笛人抛了一下新到手的钥匙,冲安娜眨眨眼。
安娜跟着他上楼。
“你觉得他们会来找你要爱情灵药?”安娜问道。
“女仆肯定会。”
吹笛人打开房门,里面光芒敞亮,落地窗前上垂着层层叠叠的白纱。大厅里有裸.女取水的黄铜雕塑,白石地板一尘不染,床幔上有个梦幻般的星空吊顶,各处都很奢华。
安娜蹑手蹑脚,生怕自己弄坏了东西。
她坐在沙发上,小心地揭开纯白羊毛毯,再把脚踩在地上。
吹笛人皱眉:“你会着凉的。”
他走过去把地毯按下来。
“我……有点不自在。”安娜环顾着大房间,“雷奥哈德不会吗?”
吹笛人也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他坐在安娜身边,问她:“我们可以再换个房间。”
安娜摇了摇头。
她生活的高塔里是没有光的。
她每天都站在同一个地方,从同一个窗口往外面看。外面有日出日落,有行人,有鸽子飞过。景色重复,并不好看,但是她坚持让视线穿过那个小小的方格,落在外头。
因为一旦回头,她就会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空间是多么狭小密闭。
但是她也不敢走出去。
如果走出去,就再也没有这样幽暗安全的地方可以收容她。四面八方都是光,都是人的视线,他们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怀着各种各样不可知的意图。她仿佛是赤.裸的,暴.露在明亮又刺骨的世界之中。
安娜垂着头,忽然感觉眼前一暗。
窗帘被拉上了,层层叠叠的纱也逐渐围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