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谁说我不喜欢你?

宋楚儿早就耳闻这种事,戴美丽与她聊过这些,“老板娘眼瞎,以为我好骗,你没看到当时她快吓尿的眼神。”

“我随时会出门,把你一个人留下来不妥。”霍敬南看向她,“这样,老幺的剧组离这里不远,等天亮,我送你过去。”

啥?霍敬北在这里拍戏?

宋楚儿睁大眼睛,她紧紧锁住他的黑眸,“霍叔叔,你一定要把我送过去吗?我与霍敬北传过绯闻,你就不怕我们再次上热搜?”

她不想去,她就想留下来跟着他。

霍敬南眼也不眨地摇头,“娱乐圈捧高踩低,新人辈出,网上热度早就没了,你白天当他的助理,稍加打扮一下,没人会注意到。”

宋楚儿不想离开他,抓住他的手腕,试图说服他,“霍叔叔,我可以帮忙的,在港地,我们合作的不挺好?”

霍敬南低头看向她的手,手指白静纤细,小何与大国身陷囹圄,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好,他不确定他们是否能够扛得住,人的意志力有限,他必须走一趟虎穴。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她,一脸慎重,“不一样,这里比你想象得还要危险,我不能让你出事。”

涉及他的工作,又事关小何与大国,宋楚儿不敢再与他呛,闷声抽回手,坐回床上不说话。她不能阻碍他去工作,人命关天,她不能小家子气,这节骨眼上逼问他的态度不合适。

不合适。

霍敬南坐在沙发上没动,须臾,他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与香烟,走向卫生间,他需要冷静一下。

宋楚儿躲在布帐里看不见他的身影,竖起耳朵偷听,打火机的声音,她瘪嘴,他又抽烟了,他心里一定很乱,唉,等吧,等他解决完工作之事,她再问他。

一夜无话。

宋楚儿架不住困,睡了过去,心里一直记着事,以至于梦里梦到的都是霍敬南。

一大早,天未亮,她就被霍敬南推醒,她一睁眼就对上他凝重的目光,她恍惚问他,“你又要走了?”

他点头,“嗯,我现在就得走,你待在客栈,暂时不要乱跑,早饭可以出去吃,自己注意安全。”

他转身就走,她立马清醒,猛地拉住他,“霍叔叔,我跟你去好不好?我保证不添乱!”

霍敬南转头看她,他蹙眉,摇头拒绝,“不可以,你听话。”

他从未用过如此严厉的口吻说话,甚至比他们刚接触的那段时间还要严厉,他眉峰微蹙,黑眸不带任何感情,深邃又深不可测,她下意识地松了手,不敢再烦他,低头,失落地嗯了一声。

眼角余光里,男人身形一顿,而后很快提步离开。

房门被他关上。

她泄气地瘫倒在床上,拍打了几下床铺,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她抬起双手碰触心口,这里很难过。

了无生趣地躺了十几分钟,再也没了睡意,宋楚儿干脆翻身起床,她跑向卫生间,很快收拾好自己,天际已经泛白,她拿起房卡揣进兜里,背着包出门。

枯坐房间伤春悲秋不是她的风格,她又不是没了男人保护不能独自生存的娇花,她可是生命力顽强的杂草,没有阳光的沐浴,她可吃不消。

一楼很安静,前台小房间的门半开着,里面有音乐声传来,她踩上台阶,快步走进去,老板娘不在,一个年轻男孩子守着前台,正在打瞌睡,听到动静,睁眼看向她。

男孩子大概还没睡醒,打着哈欠问她,“这位同学,你要住店?”

宋楚儿笑着摇头,简单解释她是客栈的住客,问他拿了一份小镇地图,还问他附近哪里有好吃的早点铺子。男孩很热情,详细说了一番,还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并且递给她一张客栈名片,如果她迷路或者有问题,可以直接打电话来问。

宋楚儿接过名片,谢过对方,转身离开。

出了客栈大门,她根据男孩的提示,向左转,进入一条宽敞的巷子。巷子两边皆是民居改装的客栈,越往前走,越能闻到豆浆的香味,她抬头向左看去,前台男孩介绍的早点铺子近在眼前。

早晨六点多的光景,早点铺子里人满为患,宋楚儿站在店门口,问老板要了包子与豆浆,要求打包带走。她在等待的时间里四处观望,欣赏小镇不一样的人文景观。

小镇地处边陲,各种人口混居,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应有尽有,偶尔也会出现早起的背包游客,他们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走在巷子里,与她一样捕捉美景。

一分钟后,她接过老板递来的塑料袋,抽出吸管戳破豆浆封塑,没急着喝,扎紧袋口拎在手里。

一路上边吃早餐边欣赏风景,时间一晃儿而过,她不知不觉间远离了小镇风景区,来到了镇中心。

篷布镇占地面积比湖城老家还大,人口多且杂,分住在不同区域,风景区附近的原住民少,多数都是外地人在此开的客栈,镇中心就不一样了,满眼望去皆是穿着当地服装的篷布人,他们围坐在镇中心的一颗古树下,闭着眼睛,揉搓手里的麻绳。

宋楚儿谨记霍敬南的话,她站在角落里没过去,静静打量周围,心里有了猜测,大约今天是当地人的某个节日,就像湖城乡下老百姓初一十五赶集那样。

有游客过来与她搭讪,热情的为她解释,“是不是觉得很诡异?别怕,他们只是在祈祷。”

她偏头看向对方,中年背包游客,正是先前在巷子里遇到的用单反相机拍照的人。她讶异这人的自来熟,转念一想,同是异地游客,在陌生地方遇见,自然会亲切一些。

她随口搭话,“大叔看来对小镇文化很了解?”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我是文化工作者,研究各地方民俗是我的日常工作,小姑娘若不赶时间,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宋楚儿目光下移,看到中年男人胸前佩戴的工作牌,曲大海,好通俗易懂的名字。这姓氏也好巧,她留了一个心眼,抬头仔细观察男人的长相,与曲建国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回去客栈也是枯等,不如在外多转转打发时间。

思及此,她点头应下,“行啊,那就麻烦大叔了。”

俩人哪也没去,随意坐到台阶上,曲大海不问她年龄、姓名,从哪里来,认真讲解此地风俗民情,宋楚儿心里的防备并没有放下,她一边认真听,一边掏出手机把玩。

“这座小镇不同寻常,男耕女织不是小镇百姓的爱好,这里地处西南门户边陲,与边境接壤,偷渡客、吸毒贩毒多得令人咂舌,早年家家户户种植罂粟,当地派出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游客不敢过来。”

宋楚儿吃惊,卧槽,敢情篷布镇是一处毒窝!怪不得霍敬南叮嘱她夜间别出门。

她迫不及待追问曲大海,“那现在呢?我先前看到不少背包游客,如果游客不敢过来,风景区那么多客栈又是怎么回事?”

曲大海笑着解释,“五年前,西南省派人过来治理,据说废了一大批警力,才把小镇居民扭曲的观念扳正过来,现在他们不敢种植罂粟,风景区建立起来后,当地人跑进风景区做起了游客生意,派出所大换血,干警来自各地精英。”

“长见识了,谢谢大叔。”

“不用谢,你愿意听我废话,我还要感谢你。”

“大叔,那你知道——”

宋楚儿正要问他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霍敬南,她立即对曲大海挥手,示意有人找她,她要回去了。

曲大海朝她点头,背着相机离开角落。

宋楚儿等他走后,她才按下接听键,“喂——”

“楚楚,你在哪呢?老大让我来客栈接你,我怎么没看到你?”电话那头不是霍敬南,而是他的队员小马。

小马的声音里透出焦急与紧张,宋楚儿立马站起来朝客栈方向跑,“我在镇上转悠的,我现在就回去,你等我,我很快就到。”

“好,那你快点。”

宋楚儿一路跑回客栈,刚跑进门口,小马就立即冲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就走,“房间已经退掉了,你和老大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走,我带你去见老大。”

“这么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宋楚儿一头雾水,被小马推着坐进他开来的面包车。

小马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答,“老大单枪匹马闯了毒窝救出大国,大国被人灌了毒品,神志不清,老大替他挡了一枪——”

“霍敬南中枪了?伤在哪里?有没有生命危险?”宋楚儿弹跳起来,要不是安全带挡着她,她就要撞到前挡风玻璃!

“你别激动,听我说完好不好?”小马的手臂被宋楚儿拽着,方向盘一歪,差点撞到角落里的摩托车。

宋楚儿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她握紧拳头,“好,好,我不激动,你赶紧把来龙去脉和我说一下。”

小马重新把车驶向中间道路,快速解释,“老大没有大碍,右小腿肚被流弹擦伤,要不然他也不会立即叫我过来接你,大国情况比较严重,徐法医在给他灌肠。”

徐法医?徐静也来了?

眼下不是吃醋的时候,宋楚儿松了一口气,霍敬南没事就好,“那小何呢?不是说小何先进去的?”

小马顿了几秒,表情说不出来的奇怪,“那小子暂时出不来,不过他没事,他在里面好着呢。”

“噢。”

车子速度很快,一路颠簸离开了风景区,驶向小镇东南方,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处废弃的学校。

宋楚儿环顾四周,附近没有住户,野草半人多高,近处还有小山,学校建在山脚下,二层楼的长方形建筑,一半已经坍塌,另外一半濒临坍塌,摇摇欲坠。

她拧眉不解,“你们组好歹是过来支援当地的,怎么在这个破地方落脚?医疗、卫生等各方面条件也不行啊。”

小马把车熄火,“呵呵,这个事关工作,实在不方便透露,你还是去问老大吧。”

一下车,宋楚儿迫不及待跑向破败不堪的大门,她循着声音,向右手边跑去,离她最近的教室门前,两个队员在说话,他们看到她,纷纷与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