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三望着她,补上一句:“他也想要你。”
“他想要的是一个女人,曾经皇帝深爱过的女人。那个女人是不是我不要紧。”赵媛儿目光之中是一片清明与冷静,“他已经夺走了皇帝的江山与天下,当然不能放过皇帝曾经爱过的一切了。”
当然,这些也并不是重点,赵媛儿有些紧张地握住了谷三的手腕:“既然你们都已经来了,可是有法子逃出王宫?”
谷三也不想对她隐瞒什么,诚实答道:“眼下王宫被镇安王的兵马重重包围,若想就在这几日出逃恐怕不可能。要是只带一个或者两个人走,倒还能勉强逃出,你们三十几人目标太大,一旦离开必然会有人伤亡。且这种情况下,只会拉着更多人一起死。”
“难道你要我们坐以待毙吗?”
“我问你一个问题。”谷三看着她的眼睛,“你归根结底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活着?是自由?是和你重视的人在一起生活?”
赵媛儿未曾料到谷三会忽然问她这样的问题,她感到奇怪:“自然是自由自在的和重视的人一起活着了。”
“可现在我们身处困局,不可能会有百分之百完美的结果。你想要活着,没有人牺牲,顺从、臣服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但那样就必然没有自由。”谷三的语气一如既往不带半点感情,只是冷静地和赵媛儿分析着眼下局势,“如果你想要自由自在的活下去,就必须去冒险,你身边重要的人也许就会因此而牺牲。”
想要活着,那可以说太简单了,卑微又屈辱的活也是活,行尸走肉忘却自己所求一切的活也是活。可想要自在,想要快活,想要一切随心而活要求就太高了。她们身处乱世,哪有十全十美的结果。三样里面能够满足两样,甚至都已经是比别的人要好得多的结局。
赵媛儿思忖良久,她语气坚定地与谷三说:“我已经不怕死了,谷三。只要能够让锦悦、泽儿和华儿还有那些姐妹们逃出去,我当如何,我会怎么样,我真的都不在乎。假若……假若需要我委身镇安王才能换他们的平安,我也可以去做。既然你说了自由与生存都是有代价的,那这个代价我来承担便是了。”
她早已知晓人事,镇安王看她时的目光虽然令她恶心,却也足够目的鲜明,赵媛儿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如谷三所说,除了那些兵器的秘密,他也要她。
假若这样能够换来别人的存活,她给就是了,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皇帝都能让皇后给杀了,她一个前朝的宫妃委身于夺嫡的叛臣贼子又算的聊什么呢?
况且她爹不也早就是个叛臣了吗?百年以后即便史书将她写作了什么样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都不要紧,这一刻她所重视的人都能够活下去,这就够了。
“昨日这样一遭,你要我死,要我杀人,我都不怕了。这一条命,死活都是靠着一步步拼出来的。若不是拼了一把,许昨日夜里,我们这些人就已经在宫中饱受凌辱而后被处死,哪里还有现在重新谋划的机会。”死赵媛儿确实是不怕了,她说着,握紧了谷三的手,“可我唯一还怕我这些牺牲无用,在那些男人的刀剑面前,这份投向一般的顺从最终换来的仍然是杀戮。若是如此,那我做什么都不过是为虎作伥,毫无作用。你若是有主意,就帮帮我,好歹寻一个能起作用的法子。”
“你既然都这样说,当真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