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听德妃说:“这花生一会儿洗洗播出来,做点花生糕也好,平日里华儿挺喜欢吃的。”
“那你就做吗,反正我宫里头这些都有的。哎,先前酿的桃花酒,估摸这些时日也能喝了,一会儿我取两壶来你尝尝。”
这景色日常且赏心悦目,两位都不过是二三十岁的年纪,眉眼之间舒展开后,岁月在她们身上留下了几分叫人沉醉的温柔。
她两人谈笑间,看院子里站着人,便直起身来。康妃娘娘这会儿就穿着条浅青色的麻布衣裳,裙边早就沾了泥,德妃娘娘则是一身深灰色的裙子,与康妃身上那条一般的料子,她见了谷三与三公主来了,竟然还有些窘迫地侧过脸:“你们……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叫人通报一声。”
慕容宇华在一旁看得几乎要拍起手来了,她原本就觉得这二人就该携手共进,想不到竟然关系突飞猛进,那么快都能到一起挖小花生的程度。
谷三就说:“你的问题可以问了。两位娘娘都在这儿呢。”
康妃更为熟练地擦了擦手上的泥,拎着篮子推开栅栏走过来,在三公主面前蹲下了身:“华儿想问我们什么?”
慕容宇华歪着头,迟疑片刻之后,还是十分直白问道:“母妃、娘亲,为何你们都知道,安贵人的事儿、侍卫的事儿都是皇后做的,却偏偏不把这事告诉父皇,只是让他将侍卫找出来了呢?”
德妃一听三公主提及皇后,下意识警惕地四下望去,倒是康妃不慌不忙笑眯眯地答道:“那你说,若当时我们直接指证皇后,有证据吗?”
慕容宇华皱起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唯一能够指证她的只有受她指使的那些人,可惜他们不开口。”
“就是不开口,也不能改变事实。”
“是不能改变事实呀,可也证明不了事实。”
“但只要查明账目,皇后宫里上下打点,必然会有所支出,去查,查出来了不也就一目了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