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如释重负,只感到唇干舌燥,若此时面前有一口水井,他都能喝下的感觉。阎罗王也不以为意,重坐回椅子上,撇过头,不去看秦广王和江悦。
轮转王并非审问江悦,而是对秦广王问道“秦广王大哥,弟弟有一事困惑,不知你当初为何召选此子作为令爱孙的辅佐者?”
其余人听他无由来问起这段因由,皆觉好奇。秦广王闭目沉思,淡淡道“当初他同样被黑白无常当作二界派来的细作,押往临判殿,要老夫动用孽镜台查探
他的夙因善恶。是以发现他身上散发福善圣光,光芒万丈,以他小小年纪,即便给他一天救一条性命,也难有这等恢弘渊渊的畛域。依我推断,祖上先人曾有一位是匡时济世的大英雄。但询问之下,并不相识。只是当时就留上了心,放他回人间界。救世救民的大人物,古来皆有,子孙得到祖荫福庇也是有的。谁想阴差阳错,酆都城主提议改变竞选规则,大家都知,得福荫庇佑者,事半功倍,逢凶化吉。于是老夫招纳他进来,恰巧他也有事相求,两厢裨益,一拍即合。之后他也屡建奇功,颇知奋发,也不辜负我青睐有嘉。”
话毕,饶有深意地看着江悦。其余救人得悉事情始末,思忖着。无间楼的平等王道“轮转王,你问这些,似乎对整件事情毫无助益。”
轮转王道“哥哥莫怪,要调查其来历,必定要正本清源,刨根问底,免错怪好人,误了忠良之后。”
阎罗王道“轮转王,有话明说,别打边鼓。”轮转王笑哂道“哥哥心如明镜,秋毫毕察。正如之前宋帝
王大哥所说,能蒙蔽天机,扰乱大道。正邪两派,敌友之中故都有之。假设这孩子所言句句实话,毕竟天下之大,我们未见未明之事多如天上繁星。那么,一位祖上是济世救人的英雄的后人,这事就不得不察,谨而慎之。”
众人听了,皆沉吟不语。过得片刻,叫唤堡的卞城王道“台下之人,回我等问话,令高祖高堂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如今家中还有何人?”
江悦盹盹道“祖父名讳江怀世,祖母名讳黎馥阕,父亲名讳江益,母亲名讳赵珺丽,人间界江南人士,除祖母外,皆早逝。在下与祖母相依为命,因其无故辞世,才来地域界寻求复生之法。”
众人闻言,皆寻思着,搜寻着关于这几个名字的来历。想了一阵,都毫无印象,不由面面相觑。
妄语阁的五官王道“看来是我们多虑,或许敌人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混淆我们,令我们心生犹豫。”
卞城王道“言之有理,诸位同僚,不可被蒙蔽了。”阎罗王冷然道“恶贼矢口否认,不动用一些非常手
段,今天难有结果。依老夫看,对付此贼必须用阵技搜魂掠魄。”
闻言,秦广王猛然坐起,斥道“我反对,此阵技固然十之八九能解除他身上的封禁。但被施受者,轻则失忆,重则变成白痴。此法太过狠毒,还是慢慢审问来得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