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花销我从没算过,见梁凤书说得如此心酸,我自己心里大致默算一下,庞枫、耗子他们几个小弟一月工资得三万来块,这是一个大头,再想想我自己,感觉也不怎么花钱,林迪薇没月给我十二万,怎么会到如此境地了?怎么会要露露和小芬卖首饰呢?
梁凤书看出我的疑惑,当着汪朝和的面大概算一下,几个小弟们的工资三万五;都在家里吃饭,每月生活费加上水电等,家里基本费用也要三万才能维持;几部车每月消耗一两万;小弟们在外办事、巡查的费用得报销,每月也得两万多;家里几口人每月添补衣服等零用,也得上万。
大概算一算,梁凤书狠狠地盯着我说:“麦子,你那个月不花五万以上?好在这一年黑蟒仔没要我们的钱,他的开销都在店里出,不然,早就要卖房了。”
我很是惊讶,我怎么会没月要花五万多呢?但我不能不认可梁凤书的话。
见我好似委屈,梁凤书继续说道:“麦子,你跟着林董混,出门的行头总不能不像样吧?你的衣服那件能便宜了,雪茄,烟,应酬,要不你来当家试一试?”
汪朝和安慰说:“哈哈哈,麦少,还真就是凤书说的这样,钱这个东西,不当家不知到,我家阿秋就常常这样教育我。”
梁凤书突然红了眼眶:“能节约当然节约,露露孩子都快生了,她和贡布结婚后连顿像样的庆贺都没有,小芬跟我们这些年,全是拿她老陈的钱贴补我们,可她是这个结局,我当真是没了良心吗?”
梁凤书起身去厕所,我知道,她是去抹泪。
点上一支烟,都觉得烟变得满是苦涩。
汪朝和低声说道:“麦少,凤书是我见过最贤惠的女人了,要换个人,早和你闹起来,以前你说她是你的女菩萨,我现在才真正感觉确实如此啊!你家里人不能再出事了,店里让小弟们去看着,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危险我不怕,我是从危机重重中跋涉过来的,也因为如此,我更怕穷。这些日子以来,家里入不敷出,梁凤书也从没和我说过这些事情,可想她维系得多么艰难,就好像又回到了我们一起在出租屋的时候,不知背地里流过多少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