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依靠上齐爷以后,梁凤书已经好几年不说这样坚强的话,这样的话她以前说过,那是在我们蜷缩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时,在电子市场挥洒汗水时,在我们早上要节约着吃馒头时…每到生活的暴风雨袭击我们时,她总是如此的坚韧,我们就是这样相互鼓励着、坚持着,一路走来,酸甜苦辣我们一起品尝,事已至此,我们不怕,因为我们还有青春。
我和梁凤书之间不用解释什么,我们只坚强地拥抱在一起,就算窗帘无法打开,我们没法出去沐浴阳光,我们依然可以开着灯一起看书,一起探讨文学。她会若有所悟地说:“还是你二哥把书读得透,他比我们早明白生活就是一场虚梦,
所以他愿意自在地活着,不像我们追逐名利,唉,我想李木了,你想他吗?”
在我的亲人中,唯一让我挂记的就是陶春兰和李木,可生活逼迫我离他们很远,很陌生。也是我自己的欲望逼迫我远离着他们,在暴风雨侵袭我的生活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们,我也知道他们无法给我提供任何帮助,可就是会想起他们。
露露、小芬、贡布、平措、肖玲玲更是没有任何怨言,我和梁凤书怎么决定,他们都义无反顾地跟随,好在有这一帮没有血缘的亲人,在生活的狂风暴雨中,我们手拉着手一起对抗,怎样的力量也无法把我们分开。
林迪薇不一样,她和我虽然也如亲人一样好,可是她没有经历过什么惨烈的打击,从小生活在齐家,英国名校毕业,一直过的都是贵族似的生活,生命中的一切都有人替她打理、照顾,这样惨烈的打击,她是永远都没有想过会发生的。
跪倒深夜,我看见她如落叶一样轻飘飘地倒在
地毯上,从我到达她的跟前,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就是跪着,对着那些照片流泪。
当她倒下时,我想爬过去抱起她,发现我自己的两腿已经麻木,丝毫不听我使唤,只能大声喊叫:“阿秋,阿秋,快来啊!”
阿秋一直在门外,她冲进来,把林迪薇抱到床上,叫来随行私人医生,为昏迷中的林迪薇输入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