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因为捞不走星星而遗憾,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去注视它。
“但是……”陆越泽看着怀里乖巧的小猫咪,眼神也不由柔和了下来,“我最近发觉……比起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是有人陪着更好。”
哪怕那是他带不走的星星,能记住那一段光辉的星河,即便有遗憾也是美丽的。
更何况,怀里的小猫咪是比星星更珍贵的宝物。
陆越泽道:“回到陆家,除了惹我喜欢的人生气,让我的家人心里不舒服以外,有什么意义?”
陆国梁诧异:“你的家人……?”
陆越泽淡淡道:“我这些年,是在苏家长大的。”
陆国梁质问道:“难道你之前在陆家的生活就不算生活吗?”
陆越泽笑了笑:“……你也说过了,你不是一个负责的父亲。至于我妈,或许她是爱我的,即便我从来没有感受到爱过。”
陆国梁望着对面的陆越泽,没办法说出更多劝告的话。
他这些年,或多或少也有在关注陆越泽的消息。
他看着他从敏感偏执的少年成长为心机深厚的集团继承人,却没有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陆越泽的心态发生了改变。
不……或许是在元猫猫出现的那一天,陆越泽就变了。
陆国梁残疾的双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嘶了一声,按住自己的腿。
陆越泽看了他一眼,问:“你现在还是站不起来么?”
陆国梁道:“没错,和过去一样。”
明明只是从楼梯上摔下来而已,医院里遭遇比他严重的多得是,那些人在接受治疗后,不说能恢复如常,至少坚持站起来个一两分钟。
而他呢,聘请的医师是全国最顶尖的,但无论是做了手术还是服用了昂贵的进口药物,他却仍旧没有办法站起来,哪怕一分一秒。
陆越泽道:“去给我妈扫一次墓吧。”
陆国梁:“……什么?”
陆越泽道:“医生不是说你的腿早就康复了么,站不起来,是有别的原因吧?”
陆国梁搭在轮椅上的手颤抖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那就算了吧。”陆越泽轻描淡写道,“我走了,以后没事别找我。”
……
返程路上,小猫咪像条围脖一样缠在陆越泽的脖子上,胡须随着猫叫一抖一抖的:“喵喵”
铲屎官,铲屎官。
猫猫问你一点的问题,可以吗?
陆越泽:“我爸的腿?”
元猫猫拍了拍铲屎官的肩膀:“喵!”
正是如此!
知本喵者莫若铲屎官也!
陆越泽想了想,道:“你知道心理障碍吗?”
元猫猫道:“喵”
知道。
人是一个有机的整体,精神状况也会影响机体器官的功能。
在神经高度紧绷的条件下,人的五感可能会失误或者失灵。
陆越泽道:“他会瘫痪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元猫猫:“喵……?”
你爸压力很大?
陆越泽“嗯”了一声:“毕竟他心里有鬼。”
在陆国梁从楼梯上摔下来后,陆越泽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陆国梁会认定他是来替苏常悦复仇的?
而他得出来的结果是,陆国梁在醉酒中产生了幻觉。
或许有那么一瞬,陆国梁从他身上看见了苏常悦的影子,在愧疚和恐惧中,没有站稳,自己跌下了楼。
也正是因为这样,陆国梁的腿都治好了,也没有办法站起来。
因为陆国梁自己也清楚,苏常悦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元猫猫问:“喵……?”
那你叫他去扫墓,是在帮他?
陆越泽笑了笑:“不是,我又不是好人。”
元猫猫蹭陆越泽的脸:“喵!喵!”
不准这么说自己。
在猫猫心里你最好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