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到毛艳艳开始到现在从头到尾温暖至听毛艳艳自我介绍时说过一句话,之后就像一只清冷的白天鹅,戴着耳机谁也不搭理。
如果是别人,可能还会觉得不自在,但是正好温暖想要安静,这样再好不过了。
晚自习结束,回到寝室,符雪第一个拿着脸盆牙刷牙膏冲进洗手间,关上洗手间的门,才在里面大吼一声:“我先洗啦,我洗澡很快的。”
毛艳艳皱着眉头,坐在书桌前,低声说了声:“粗鲁。”
温暖不急,今天下午在外面逛街,本来回来的就晚了,没时间整理新买的东西。
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整理。
女孩子大多数都爱买零食温暖买的,也大多都是零食,其他东西都在几天前,在百货商城那边买完了。
刚开学的时候像她这样买不少零食的也有,虽然她买的多了点,但也不算特别扎眼。
这些零食都是高热量的,比如巧克力,奶糖,牛肉干之类。长身体所需,这大晚上他其实也有些饿了,便拆了颗棒棒糖塞嘴里,一边补充甜分,一边把花盆和一个袋子拿出来,里面有外面装的土,和温暖放在里面,已经催生好的驱蚊草。
把驱蚊草种好放在阳台的最角落,刘正楠看见,问道:“你种的这是什么?”
他们寝室里也不是没有人种,这些东西就像毛艳艳,书桌上此时正放着一小盆漂亮的小雏菊。
“驱蚊草,用来驱散蚊子。”
林笑笑似乎认识,在旁边小小声的说了一句。
刘正楠看向温暖,温暖点头。
“有用吗?我们乡下也有不少驱散蚊子的草,但是都没有什么用。”
温暖没说什么:“看看吧,有用最好。”
温暖的驱蚊草当然有用,这天晚上418寝室的人睡得香甜,没有一个人被蚊子侵扰,因为那些蚊子都被驱蚊草捕捉进肚子里去了。
除了温暖他们寝室,还有白临夕和温凉的寝室也同是如此,本来还不相信驱蚊草作用的,在第二天看见别的同学身上,被蚊子咬的红点后,便把那盆驱蚊草当祖宗一样供起来,浇水施肥什么的,都不需要温凉和白临夕动手。
次日,将近三个月的漫长暑假后,学生们又回到闻鸡起舞的日子。
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比较不普通的是,今天要交班费。
班费不多,每人10块钱。
或许对温暖来说,10块钱的确不多,但他发现周围好几个学生,拿钱的时候万般不情愿,和身边几个要好的同学嘀咕:“上了高中真是不好,到处都要钱。”
“就是,这个月我妈就给了我50块钱,每个礼拜回家的车费这个月吃饭的钱还有买学习用具的各种花费都包括在里面了,抽走10块钱我就剩下40块钱,都不知道这个月该怎么活。”
“你这个还好勒,我妈就给了我40块钱,跟你差不多,抽走10块钱以后我就剩下30了,撇开每个礼拜来回车费,再留个两块钱作为买学习用具的费用,吃饭就只剩下不到25块了,你还比我多5块钱呢。”
“30块钱能吃的不老少了,而且还能吃得不错,25块钱也过得去,我就15块钱,我跟谁说理去?”
“你们可真惨,我刨除所有费用,伙食费还剩40块钱呢。”
“嘿嘿,我有47块钱,听学长学姐们说市一中的食堂每个星期都会售卖一次牛排,牛排可是西餐,到时候我也尝尝看。”
“你有这么多钱,还不如去校门外的西餐厅呢。”
“那旮旯哪里是我去得起的,怕不得被人当肥羊仔。”
本来初衷只是抱怨交班费,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比惨大会,最后又变成了攀比大会。
苗静和刘正楠坐在温暖前座,听着周围的讨论,二人也相互嘀咕起来。
“刘正楠,你爸妈给了你多少钱?”
“40多,你呢?”
“我爸妈给了我80块钱,我比较能吃,他们大概是怕我饿死。”
二人说着说着,又转头看向温暖。
温暖耸肩:“我妈没给我钱。”
应该说是,自从卖西瓜拿到分红开始,别说是零花钱了,就是姐弟俩上学的费用都是她自己掏的。
刘正楠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但家境不错的苗静却有些怀疑:“不可能吧,你昨天穿的那套衣服我表姐也有,听说是香城那边才有卖,一套200块钱都买不下。”
但看温暖一副不像作假的样子,脑补了什么,瞪大眼睛,一脸羡慕的问道:“是不是你每年的压岁钱很多,所以没必要给你零花钱?”
温暖想了一下,这几年爷爷奶奶和温秋雨给的压岁钱的确不少,她又懒得解释太多,便说道:“是吧。”
苗静羡慕的不行:“真好,我每年的压岁钱都会被我妈给藏起来藏了这么久,我去年问她要,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说到这里她就有些生气,“她竟然说,这些钱都花在我的学费和生活费上面了,好气呀!”
刘正楠沉默,这才知道刚刚自己误会了什么。人家压根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穷光蛋,而是一年的压岁钱多到都可以承担一整年的零花钱,说不定还不止呢。
毛艳艳坐在身边,却一句话都没有参与。也不知道之前苗静和刘正楠都跟毛艳艳经历了什么,似乎有些怕她的样子。
高中的学习生活,尤其是像市一中这样的重点高中,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过了前三天的适应期后,老师们的学习节奏开始渐渐加快,大家纷纷都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