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兽人面色一僵,纷纷看向老祭司,见老祭司黑着脸点头,他们才大步先行。何森的脚步顿了顿,拄着拐跟着他们往外走。
“等等!”桑达追了出来,犹豫道,“你腿上的伤,能不能别说是我爸爸弄的?”
何森看着这个软糯的雌性,不大理解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不能。”
“那我扶着你出去吧。”桑达小跑到他跟前,掺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其实爸爸他真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想让部落里的幼崽能多一点,好弥补他当年的过错……”
何森一边走,一边偏头看他,如他所愿的问道:“什么过错?”
桑达欲言又止,犹犹豫豫道:“其实在爸爸面前我都不敢说,我一提他就会打骂我……在我的小时候,有一场传染病,爸爸做了错误的决定,把生病的雌性都送走了,包括我的雌父……后来他们都病死了,只剩下一些孤寡雄性和一些幼崽,后来繁衍就成了大问题。”
何森反应过来,这也是埃里克雌父经历的那场瘟疫。
望着哈森若有所思的模样,桑达继续道:“那时候雄多雌少,很多雄性就会抢一个小小雌性偷偷养起来,等到长大了就直接结婚契……爸爸本来是想保护那些小小雌性,才想着把雌性圈养起来……”
“但后来雌院里的雌性慢慢长大,见到的雄性少,就开始对雄性过分崇拜……爸爸对雌院的期望也慢慢变了……他觉得对雌性来说,繁衍才是重中之重,外族的雄性和我们族的雌性能生出更好的后代,生出来的雄性也更为强壮;中年雄性比小雄性更需要雌性,不然他们老无所依;如果多个雌性愿意侍奉一个雄性,那样也能生出更多的子嗣……”
桑达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何森,果然见他面色铁青,气得不轻。
桑达想了想,又加了把火:“你知道我爸爸为什么要囤那么多的肉粮吗?”
“为什么?”何森偏头看他。
“狼族部落有个古老的传统,当老兽人嚼不动肉的时候,他们就会被送进兽人的坟地,等死。”
桑达的话音顿了顿:“每过一年,我爸爸就意识到他离死更近了一步,他要为自己谋划好退路……那些跟随他的老兽人也一样,他们囤那么多的肉粮,都是为了被送进坟地的时候以后能够活命。”
何森的表情由愤怒变成了一种怪异,他沉默着,一时间没有说话。
“你难道不觉得他们很自私吗?”
桑达心感不妙,循循善诱道:“用着小雌性的名义,抢小雄性的猎物,只为了自己活命……人老了就得认命,为什么还要拖累部落呢?这是圈养小雌性繁衍,骗取小雄性信任的理由吗?我觉得爸爸做得不对,但身为他的孩子,我也不能指责他的过错,他也不会听我的话……我爸爸虽然有点坏,但他还是我的爸爸啊,我得原谅他。”
领路的兽人停下了脚步,他们都听到了桑达说的话,神情复杂却没有反驳。
何森望向桑达,那两个雄壮的雄性站在他的身后,像两个忠心耿耿的保镖,衬得这娇小的雌性愈发的软糯无助。
何森叹了口气,桑达这么善良的雌性,怎么摊上了老祭司这样的恶霸父亲,他忍不住宽慰道:“你爸爸不是个好人,但你是个好孩子,这世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相信兽神会给他一个公平的决断。”
桑达:“……”到底谁善良啊,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不要这么圣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