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楚瞻的身边对他道:“你留在这吧,我先离开了。”楚瞻取云蔚的血并非她心中所愿,她也只能当作没看到。
虽然兰并未说什么,但从她的神情中,楚瞻已经明白了。
“好。”此刻,齐昭还被钳制在楚瞻手中,所以他没法说太多的话。
兰点了点头,只身离开。那些士兵虽在忙碌着,但目光还是会时不时的往兰这里瞟,毕竟敌军主将出现在这里,城外还有十万大军,让他们心中惴惴不安。此刻,见兰要离开,都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
兰出了营地之后,向东临城内走去。即使东临城因为两军交战而不复往日繁华,但这座她久攻不下的城市依然让她感到惊艳。
即使是到了冬季,这座城中的树木是青黄不接的样子,河流在城中穿行而过,河流上驾着石板桥,桥头听着许多乌蓬船,岸上处处可见一整拍的酒寮。
兰此刻正倚身靠着船,静静看着这座城。正在摇橹的船家见她穿着一身军装,不敢同她搭话,也不敢看看她,因为心中紧张的缘故,用力不均,船还有些摇晃。
偶尔有飞鸟掠过河上碧波,漾开了圈圈涟漪。
岸上有些萧条,只有稀稀拉拉的人在酒寮喝着烧酒,但是没有人大声说话,也听不见大笑之声,让兰心中的悲伤之意更甚。
“船家,唱支歌吧。”那些悲伤的情绪好像东临城外的浪反反复复的拍打在心间。
船家突然停下了摇橹的手,船停在了河中央,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兰,“军……军爷……不不,姑娘……。”
兰冲他一笑,“听闻渔民的歌声是东临城内的一大特色,不知船家可会唱?”
“会的,不知您想听啥?”见兰并无恶意,这船家才大着胆子问道。
“就唱你擅长的吧。”
那船家再次开始摇橹,兰的耳际也飘来了悠扬的歌声:
“西浦鸣榔下钓矶,歌声乃送斜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