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萦笑着说:“若是骂我,百倍还于你。”
她以为孟萦听不懂,一脸计谋得逞地说道:“赞美你呢!”
孟萦仍是笑眯眯地说:“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学了一句番语:fuckyou,nofbitch把这赞美还给你。”她本想也做个竖中指的动作,后来觉得太过于下流,便罢了。
杜芳菲听孟萦这般说,脸上的表情,比吃屎还难看。
萧瑾瑜看杜芳菲的表情,就知道她刚才肯定是在骂孟萦,这会儿被孟萦还回去,也难怪她的表情如此怪异。萦娘英武,萧瑾瑜在心中默默称赞。
这时那卖身郎君白着脸,低声哭道:“女郎行行好,买下奴吧,如今天气炎热,家父再不安葬,恐怕会神魂不安。”
杜芳菲立马抓住话头,攻击孟萦道:“你真是心思狠毒,冷血无情,这大热天,人死了,再不入土为安,就该腐烂了。这郎君苦苦哀求,你竟然不为所动,真是让人心寒。”
孟萦不知这杜芳菲为何处处针对自己,她这话太具攻击性,让人想忽略都难。孟萦轻笑一声,说道:“我与这郎君无亲无故,帮他是道义,不帮他也属正常。且说,一个葬礼一二两银子都够置办得起,花个两银子就可以置办得风风光光。若他求助,我随时都可以帮他。可他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要上百两银子。谁知道他什么算计。我不帮他谁也不能说我什么,既然女郎如此富有同情心,为何你不帮他安葬了老人?你不帮,是不是也是冷血无情?”
杜芳菲觉得怎么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立马狡辩道:“他没有求我,求的是你啊!”
那卖身郎君似乎认定孟萦一般,不停地哀求她。
孟萦见这人一直纠缠自己,就想让自己买下他,便愈发不会让他得逞。更何况她在京中,为着安全起见,也不可能让不了解的人入府。她见这郎君纠缠不休,当下也不想再给他面子,立马戳穿他的把戏道:“你如此纠缠,当真认为我看不出你的伎俩吗?你说你父亲缠绵病榻多时,可这躺着的男子却并非瘦骨嶙峋之人,他双手粗壮有力,左手虎口带有薄茧,定是长期使剑之人,并且是左撇子。你说他已死,我看未必,若是死亡,这会儿纵使没有尸瘢,也会有尸僵。你看这人的手,虽粗糙,但却不是死灰之色,尚且柔软。他应该活着好好的呢!
再说你,你虽着一身麻衣,因家贫无法下葬老父,可你却有银钱置办昂贵的头巾和绸袜,于理不合。刚才你扑过来时,身手敏捷,动作轻盈,你绝非文弱书生。你一直纠缠,让我买下你,可你却没有准备纸笔写卖身契,你并非想真的卖身,只想借此机会拿到银子,然后跟着我,不是想谋财害命,就是想顺利爬床,解决自己下半生的倚靠吧!”
众人听孟萦如此说,立马就有人掀开那蒙“死者”尸体的麻布,那人躺在那里,身材健壮,孔武有力。有人趁机摸想一把,被那躺着的人用左手握住了。在地上装死人的中年郎君,见计划败露,拉着那青年郎君,钻出人群,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杜芳菲这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哇,古人也这么聪明,套路好深啊!”
孟萦懒得管她,也不想再被她骂,反正眼不见心不烦。迈开步子往寺门走去。
躲在暗处看了一场好戏的谢正君对着无相大师说道:“这女郎聪慧有趣!”
无相大师不敢多言,上次遭了雷报,现在他都不敢多说了。只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她是有佛缘之人。你的人任务失败。”
谢正君与无相大师相识已久,也不恼他打趣的话。两人顺着小路,缓步往寺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