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她就这样走了。

心瘾 岁寻 5832 字 2024-05-20

随即挂了电话。

江梵的车已经上到高架桥,钟晚的电话再度打了过来,这次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张和恐惧。

“阿梵,你能过来接我一下吗?”

江梵听她语气不对,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钟晚:“我的车好像被人撬开,你能过来一下吗?我好害怕……”

江梵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钟晚住的酒店刚好在她要去的餐厅的必经之路上,她和司机说:“先去m酒店。”

见到钟晚的时候,江梵看到她的车的确是有被撬过的痕迹。

江梵:“报警了吗?”

钟晚摇头:“等演出完再说,不然会耽误时间的。”

江梵知道钟晚非常在意自己每场表演,便没多说什么,拿手机给辛秘书发消息,让她叫人来。

“我已经安排车过来了,给你留下两个保镖,他们会送你去剧院。”

江梵看了眼手表,已经七点半了。现在过去刚好八点,不会迟到。

正要走,阴影之中突然冲出一个人,朝着她和钟晚的方向而来。

江梵本能地抬手去挡,也就是这个时候,手机被突然冲出来的男人打飞,撞到停车场的立柱上,当即就花了屏幕。

一旁的保镖和酒店的保安本就在戒备中,突发意外,他们立刻一拥而上,将人给制服。

江梵眼睛眯了眯,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果然是之前拿着刀割伤她的私生饭。

抓到了犯人,酒店那边立刻联系了警察。

钟晚的演出只能延后,江梵也不得不一起去了警局配合录口供。

因为这场意外,江梵耽误了一点时间。

再赶去餐厅的时候,迟到半个小时。

连着拨了几遍电话,苏枝都没有接。

江梵有些烦躁地走出餐厅。

此刻街上霓虹遍布,周末人多且杂,她四下扫了几眼,根本没有苏枝的身影。

只能再次尝试拨过去。

手机里传来冰冷又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旁的辛秘书隐隐约约听到,有些意外地抬起眉毛。

苏小姐不接老板的电话就算了,竟然还关机。

之前打电话来求她,让她不要跟江梵多说的那个苏小姐,居然会对江梵这么冷淡?

卫生间里的苏枝正吐得昏天暗地。

她的肠胃还是没好,一餐高热量的食物加上红酒,直接让她再度发作。

手包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她根本无暇顾及。

等到恶心的感觉悉数退去,手机也安静了下来。

苏枝接水漱口,虚弱地喘着气,拿出手机,看到好几通未接来电。

全都是来自江梵。

哼。

苏枝不由地冷笑了一声。

终于想起要说一声今晚没空了吗?

苏枝神色淡然地将手机关机。

整理好仪容,走了出去。

站在街边的江梵没能找到苏枝,也打不通电话,只能联系明妈。

明妈听到江梵问苏枝,愣了一下说:“枝枝小姐不是和二小姐你在一起吗?”

江梵拧眉:“没有,我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来餐厅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明妈:“可能枝枝小姐正在回来的路上。”

江梵只能这样想了,并嘱咐明妈,等苏枝到家立刻给她电话。

回别墅的路上,江梵一直让司机开快点,再开快点。

她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

这种不安随着无法确定苏枝下落的时间增长,越来越大。

到了家门口,明妈的电话仍旧没有打过来。

江梵一眼就看到,苏枝平日里开的那辆保时捷原封未动地停在哪儿。

推门进去,明妈看到江梵的表情一愣。

江梵第一句便问:“苏枝回来了吗?”

明妈摇头:“没有啊……”

江梵阴沉着脸,直奔二楼的衣帽间。

呼地一声将门推开,氛围灯自动亮起。

苏枝所有的东西都在。

江梵扫了一圈,的确都在。

脸色稍霁。

一路上让她如坐针毡的不安散了一些。

随即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和想法有点可笑。

她竟然以为苏枝会走。

不会的,苏枝没理由会离开她。

江梵一直坐在客厅能够一眼看见大门的位置,等待着苏枝。

然而,直到晚上十一点,苏枝仍然没有回来。

江梵给辛秘书打电话,让她派人去找。

“调监控,找到之后告诉我。”

挂了电话,江梵心烦意乱地脱了衣服去洗澡。

她今天迟到了一个半小时,苏枝会生气情有可原。

但最近苏枝的脾气是不是越来越大了一点?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江梵在想她是不是对苏枝有点太惯着了,这么一点小事就玩失踪。

她心想,等到十二点就让明妈去把门落锁。

既然她不想回来,干脆就别回来了。

胡乱冲淋一番,江梵隐约听到手机的铃声。

裹了浴巾湿哒哒地出来。

果然是有电话进来。

江梵以为不是辛秘书就是苏枝,拿起手机却发现是钟晚。

钟晚甜润的嗓音透过来:“晚上你怎么走得那么急?是不是有事?”

没有接到想接的电话,江梵语气淡淡:“嗯,约了人。”

钟晚听出江梵心情不佳,而且她听说江梵今晚一直在找人。

找谁,显而易见。

她今天请邀江梵来看演出,江梵没应,她第一时间去找覃伊伊,让她去打听江梵约了谁。

那天晚上在游艇上看到苏枝的时候,钟晚心里就清楚,这个女人必须离开江梵的身边。

苏枝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这样的人留在江梵的身边,日积月累,很难不保证江梵不会真的动心。

和江梵一样,钟晚也不喜欢脱离她掌控的事情。

当年她放弃江梵出国,是因为爱情远不及她对事业的渴望。

如今既然功成名就,自然要把当年没有握住的爱情一并拿回来,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站在江梵的身边。

所以,听说江梵订婚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打听了苏枝的家世背景。

居然一个几乎要破产的厂子,这样的家世背景在豪门圈子里,连当做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加上覃伊伊平日里跟她聊天的时候,字里行间没少贬低苏枝,也说了江梵对苏枝冷淡的态度,所以她从未把苏枝当做什么对手。

但那晚在游艇的时候,钟晚发现江梵对苏枝虽然没有多缱绻,但会主动帮苏枝拿饮料,视线也三不五时地落在苏枝身上,这些细微的举动,瞬间让钟晚警惕起来。

她和江梵从小一起长大,从没见过江梵照顾人。

虽然拿饮料是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凭什么呢?

钟晚她本人都从来没有被江梵主动照顾过!

从前在学校里,江梵帮她拎书包或者其他的照顾,都是钟晚说了江梵才会帮忙。

江梵对苏枝的那份主动,钟晚从未体会过。

钟晚试探道:“那我是不是耽误你了?抱歉阿梵,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

“跟你没什么关系。”江梵捏了捏发胀的鼻梁:“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钟晚语气带了些幽怨:“阿梵现在对我也变得这么惜字如金了吗?我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江梵拿着电话躺到床上,心不在焉地回着:“举手之劳,当时的情形换成任何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钟晚追问道:“真的吗?如果是别人,你也会挺身而出吗?”

江梵皱了皱眉,不知道钟晚想干什么,但她现在没心思闲聊:“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有会,改天再说。”

钟晚咬了咬牙,耐着性子,语气温柔:“好,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晚安阿梵。”

挂掉电话,想法看想旁边空着的位置,心里发闷。

之前苏枝都会先上床,等着她洗完澡一起入睡。

此刻,诺大的卧房里空荡又安静。

明明是每天都会醒来的地方,少了一个人却变得陌生又冰冷。

江梵眉心拧在一起,想了想,还是再给苏枝打一次电话。

按下拨通键的瞬间,她发现苏枝床头的眼罩不见了。

江梵一下撑起上半身。

不仅仅是眼罩。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主卧的卫生间里,苏枝用惯的毛绒发箍、白色的浴巾,还有洗漱台上的牙刷跟开封过的护肤品,也都消失了。

统统不见了。

机械又冰冷的女声再次萦绕在江梵耳边。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梵心口猛地一沉,掀开被子下床,直奔二楼的衣帽间。

这次她看清楚了,衣帽间里,她给苏枝买的衣服和首饰一样没少。

少的只有苏枝搬进来时带来的一个20寸的行李箱,以及苏枝自己买的衣服,以及她珍藏许久的几件旗袍。

首饰柜里亮着一盏射灯,照在她送给苏枝的珍珠耳环上,亮得刺眼。

耳环旁边放着一张花笺,上面两行秀气的簪花小楷。

是苏枝的亲笔信。

“江梵,你说过我随时可以中止协议,现在是我想要中止的时候了。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江梵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就这样走了?

她就这样走了。

江梵坐在地板上,面色如水。

最后的这封信,居然连“再见”这最简单的两个字,也吝啬地没有留给她。:,n.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