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
其余人看向身体紧绷,面色难看的邢曜。
就算是富二代圈子里,也分二六九等,而邢曜作为最顶尖的存在从没有人敢和他对面杠。
其余几人劝和道:“邢少,您别生气。那江辰落在郁觅的手里指不定还得受什么苦呢。”
“郁觅那个少爷脾气,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然而这句话像是戳到了邢曜的肺管子,他原本沉着的脸更加难看,骂道:“等着看什么好戏?看他们在床上怎么弄吗?”
他这句话一说,其余人都沉默了。
郁觅平时都会和他们喝到半夜,或者干脆就不回去,在会所的酒店住下来,但刚才对江辰表现出了这么明显的兴趣,还走得这么匆忙。
是要赶着去干什么,简直显而易见。
“草,江辰这算盘打得够响的。”
“在我们面前装的一副清高的样子,结果郁觅勾勾手指,他就迫不及待答应了。”
“他也真是会挑。”
且不说郁觅的性格问题,就是他性格再差,但家世数一数二,出手大方,从手心里随便漏一点,都够江辰这个穷学生几辈子了。
再说了,郁觅的那张脸想找什么样的天仙找不到?
怎么看都是便宜了江辰这小子。
邢曜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就烦躁的情绪更加难以压抑,皱着眉头罕见地开始产生后悔的念头。
早知道他就不带人过来了。
那么也就不会横岔出这件事,或者他刚才就不应该放江辰走。
他越想越烦躁”
他还没有说完,江辰有些笨拙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像是第一次做这种带有讨好性质的事情,紧紧绷着一张脸,用那双修长瘦削的手,将烟递到郁觅的唇前。
幽蓝的火苗映在郁觅那张精致完美的脸上,将他半张脸留在光线下,高挺的鼻梁挡住了一部分光线,处于黑暗的眼底无法一时间读懂。
郁觅微微低头,轻笑了声。
“看来你选第二个了。”
郁觅修长的手夹着烟,冷冽的薄荷尼古丁味被车内的空调过滤,但依旧有些呛鼻。
“咳咳……”
江辰低低地开始咳嗽,虽然他极力地在压制,但依旧有些不习惯这股味道。
这时车窗降了下来。
车窗外是路边栽种的景观树,带着不知名的树木香气,吹淡了不少车里强烈的烟味。
“不适应?”
郁觅拖着懒懒的尾调,修长的指尖夹着一点猩红,勾在耳后的几丝浅金色碎发不知何时落在脸侧,耳尖上戴着两枚精致耀眼的耳钉。
不等郁觅露出苦恼的神情,江辰声音沙哑但坚定,“我会适应的。”
郁觅望向窗外的眼神收了回来,落在他的身上。
江辰的心脏像是被人抓紧了一把,没来由得再次感到紧张,但表达能力向来有限的他并不会那些精巧的言语,怕郁觅不相信他,只能很枯燥地重复一遍,“我会适应。”
郁觅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重新审视一件商品是否符合自己的心意,将江辰上下打量,许久之后他收回眼神,淡淡道:“下车吧。”
江辰听着这几个字,一股名为慌张的情绪从心脏悄然升起,像是刚被打捞上岸又一头栽回了水里,窒息感朝他不断地袭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抖着手指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生疏地衔在嘴里,点着。
只是吸了一口,江辰便狼狈地猛咳起来。
可是他并没有停下,像是为了向眼前矜贵的小少爷表明忠心,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做到。
尼古丁的刺激味道引起让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混乱,脑子晕乎乎的,从嗓子到肺部泛着密密麻麻的的痒意,心跳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