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钟情妄想症

“医院……”

郁觅似乎终于冷静了一些,他尝试了许久,终于用手臂撑着自己勉强坐起来,打量着整个病房。

他看着放在地上的信件,床头的花和果篮,最后视线落在那座金色的奖杯上。

奖杯的整体形象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那股力量仿佛随时

可以搏击长空,奖杯底座上刻着“最佳男主角”

的字样。

这是所有人赋予他的荣耀。

然而郁觅的眼底剧烈震动,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自己如今的模样,就算是站在台上都会紧张的晕倒,这样的他胆怯懦弱,根本配不上这个奖杯。

郁觅伸手打翻那座奖杯。

金色的奖杯撞击在地面,发出极其刺耳的碰撞声,雄鹰的翅膀被砸得变形。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誉,却被郁觅无情地扫落在地。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郁觅吓得蜷缩成一团,将脸深深埋在自己的膝盖,单薄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护士回过头,透过窗户,看到门外站着的两名警察,连忙走出去,关上门。

“你好,我们是想来做一下口供,您看……”

护士道:“抱歉啊两位,郁先生现在刚醒,心理情况很不稳定,恐怕不适合这么快进行询问。”

“好吧。”警察回头看了一眼缩在病床上的郁觅,道:“那我们晚点再来。”

病房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郁觅也停止了颤抖,看着地上的奖杯,对系统道:“看来我确实配得上当影帝啊,你说呢?”

系统道:【宿主,我们的进度已经95%了,但是现在沈宴在蹲局子,我们要等他三年后出来再攻略吧?】

郁觅轻笑了声,语气里带着些意味不明,缓缓道:“你说他在里面蹲着的时候,会不会因为太想我了,自己攻略自己呢?”

系统没听出他是在开玩笑,一脸认真地沉吟道:【嗯……原来还可以这样操作吗?学到了。】

郁觅笑着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骨节分明的手埋在柔软的绒毛里,道:“想什么呢,我可不想在这个世界耗这么多时间。”

“不过,确实可以让他在里面多蹲一会儿。”

郁觅醒来后不久,医生为他重新做了心理评估,拿到报告后皱着眉头,表示暂时还不能出院。

他闭着眼睛休息,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探望,借着阴郁的由头他干脆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直到听见符泽仁在他床头呜呜的哭。

“都怪我这么粗心大意,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和姐姐交代啊……”

他哭得太难听了,郁觅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抽了张纸递给他。

符泽仁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嗷呜一声,扑到他身上,“小郁,你没事了对吗?!”

郁觅被他撞得忍不住咳了两声,面色更加苍白了。

符泽仁连忙起身道歉,欣喜地出去给原主的爸妈打电话。

房间里剩下旁边的席子骞。

席子骞手里拿着个削到一半的苹果,紧紧望着郁觅,但控制住了没有像符泽仁一样冲上去,而是低着头继续削者手里的苹果。

他原本红色的头发现在染成了黑色,耳钉也都摘下来了。

“郁哥,你离开

节目后,我一直很努力想出道,想站在更高的地方和你并肩,后来我如愿拿了节目的第一名,一直以为你只是短暂的离开了,很快还会回来的。”

他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碟子里,抬起头,炽热的眼神看着床上的青年,“郁哥,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郁觅眼底没有波动,不知道是否有听见他的话,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累了,闭上了眼睛。

席子骞心底一阵钝痛,站起身,“我不打扰你了,郁哥,好好休息。”

他合上房门离开后,放在床头柜上的苹果慢慢泛黄。

郁觅醒来后,天星娱乐对外界强烈的讨论,发布了一则公告。

天星娱乐v:感谢大家的关心和关注,郁觅先生目前身体情况良好,正在休养中,请大家不要相信网络上的各种谣传。

这则公告底下聚集了几十万的评论。

——没事就好呜呜呜

——宝宝要好好休息啊!期待复出!

——可以说明一下原因吗?到底和沈宴有没有关系?该不会是收了钱不敢说吧?

郁觅在医院待的快要发霉了,每天送过来的饭菜都是清汤寡水的,他无语望天,在别墅里待了几个月没有抑郁,在这儿住着反而emo了。

他闭着眼睛,长叹一声。

系统道:【宿主,您怎么了?没有胃口吗?】

“你知道由奢入俭难吗?”

系统点点头,【我知道呀。】

“不,你不知道。”

郁觅在沈宴那儿的时候,虽然时不时要演演戏,但是大部分时间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吃的东西也是最高水平的厨师精心烹饪的。

要不是为了刷攻略度,郁觅还真的有些懒得动了。

系统道:【宿主,沈宴已经到了羁押的时限,大概今天就会被放出来了。】

“嗯,看来马上就可以刷完最后的数值了。”

郁觅睁开眼睛,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空白的纸笔,面无表情的低头,飞快在纸上写着什么。

系统道:【宿主,您在写什么啊?】

郁觅道:“给他的礼物。”

-

看守所。

这儿的暖气开得很低,提供给犯人的只有最简陋的日用品,对于普通人而言都十分清苦。

对于沈宴这种含着金汤勺出身的人而言更是一种折磨,然而他却面容呆滞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眼底没有半分光亮,也不和其他的犯人沟通。

短短几天时间,他比最初清瘦了一圈,脸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但眼底带着浓重的青紫,可以看得出来他在这儿的每时每刻都十分煎熬。

走廊远处传来靠近的脚步声,其他的犯人都抬头去看。

唯独角落的沈宴没有任何反应。

警察走到他们的面前,打开铁门,看着角落里格格不入的男人,“沈宴,出来吧。”

即使是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了,沈宴的侧脸

看起来依旧清俊贵气,和周围简陋的一切丝毫不搭。”

“当然,您现在自由了,只要调整好状态,随时都可以去探望郁先生。”

这仿佛成为了支撑沈宴的唯一理由,他勉强保持了冷静,被搀扶着坐上车后座。

沈宴回去洗漱休整了一天,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他看着镜子里憔悴狼狈的自己,紧攥着手心,不确定郁觅见到这样的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沈先生,我们已经查到了郁先生所在的私立医院,对方同意了您的探视。”

秘书道:“车子已经备好了。”

沈宴的眼底颤动,僵硬地转过身嗯了声,心怀忐忑地坐上了去往医院的车。

坐在车上的每一秒他都惶恐不安,明明只过去了几天,却恍如隔世,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郁觅。

虽然自己厚颜无耻,做出的事情无可挽回,但心底却仍然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私立医院的环境清幽,没有许可不会有闲杂人员进来,贵宾病房更是安静得如同坟墓。

空气里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不知道什么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沈宴跟随在医护人员的后面,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淡的,“进。”

那熟悉的声音让沈宴的眼底一片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