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后来每次与元慧相见,都有出人意料之处,此时静下心来一想,这些意外,确也算得上变化了,只是自己还是不能明白这些变化自何处而来。陈蔚芋看着元慧道:“一鸣,此人你确要十分小心留意才是,聪明太过,难免就会奸狡。他算得上一个奸诈狡猾之辈了!只不过还算不得大奸大恶,你只须多加留意便是了。”韩一鸣十分惊诧,陈蔚芋道:“也就是如此罢了,我倒还想看看他还要如何变化!”
韩一鸣愣了一愣,却也说不出话来,元慧还要变下去么?但看师叔的神态,知道不是玩笑,不知该如何搭言,只站在一边不说话。片刻之后,陈蔚芋收回眼光,对韩一鸣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道:“一鸣,你也要长些心眼,凡事多加思索才是!”韩一鸣不禁红了脸,他确实不会凡事思索,更不用说多加思索了。自来懒散惯了,也不在意,何况灵山派中人人都比他年长,也比他多有见识,早听师兄们说出结果来,哪里还会去多加考虑。但此时师叔说起,也颇为不好意思,道:“是,师叔教导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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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元宵了,书友们都吃元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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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开口说话,元慧已道:“多谢师弟相信我,并非我要卖这个关子,不爽快说与师弟。实则是此事我记得不多,起始之时,我是什么都不记得。过了十来年,想起来些许,却是在梦中梦到,大声叫喊。醒来后历历在目,问过我师父,才知道那便是我不记得的时刻。只是这样的梦,或许十多年会有,也或许二、三十年才有一回。便是到如今了,我也才梦到过五回,并且是支离破碎,难以拼凑在一起。这更加令人迷惑了,要么一点不知,要么就是知道得清楚明白才好。这样一知半解,很让人悬心。”
韩一鸣万不料他是这样的,那么比之自身,他更加难过了。自身对那时刻是知道得明明白白的,只是说不出来罢了。虽说不知晓那魔星的来龙去脉,也问不出来。但他与自己相遇之后的点点滴滴都记得再清楚不过,并无遗漏,而元慧,却是只知道一鳞半爪,便知再也不用问了,问也无济于事!
元慧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师弟,我曾听我师父说过,但凡常人遭遇到魔星之后,都会有异于常人之处。我也曾请问过明晰师兄,听说他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而我自己还能想起来的,零碎得无法拼凑!无名根本不必去问,他常常是数年都不吭一声的。你呢?我也不必问了,你那日一开口,我便知你也有疑惑,或许咱们都注定就是要残缺不全的!”
韩一鸣不由也心生感慨,从此后再也不用去想这许多。毕竟他已经死了,虽说死得蹊跷,但总是死了。便是如今的自己去面对当时的情景,只怕也不能将那结局改变分毫。不禁叹了口气,却听元慧又道:“我就这样等着,等着有朝一日能这些梦都连接起来,等到那时,还会有什么不明白么?不会了罢!凡事都会有明白的一天,不是么?”韩一鸣不禁道:“师兄说得有理。”元慧道:“师弟,你叫我一声师兄,我也当你是师弟,便请师弟往后不要再躲避我了。”韩一鸣不禁面上一红,从来大师兄都为自己挡元慧的驾,哪知元慧也看得清清楚楚。当下道:“师兄勿怪,是小弟无礼了,还请师兄原宥!”
元慧一笑:“不必挂怀!告辞!”转身离去,韩一鸣松了口气,正要走开,忽然一个人凭空自身边走出来,两道剑眉微锁,对着元慧的背影沉思。韩一鸣先是毫无防备,吃了一惊,但却见那人是四师叔陈蔚芋,一惊之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