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温也硬气,居然一声不吭地一直往前走。
红日彻底落下,黄昏随之淡去,那漆黑的夜色缓慢地涌来,一点点往房间里钻去。
好像暂时停顿住,那龙也不是个不知节制的家伙,主要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让女王陛下得以在中途休息片刻。
房间里有些安静,此刻无人主动开口,任由凌乱呼吸起起落落。
墨提斯依旧半躺在对方怀里,散乱的金色发丝,半掩住脸颊,薄红不见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比起月卿,她相貌更柔和些,眉眼间还残留着青涩,与女王威仪掺在一块,便成了股少见的独特风情。
月卿低头瞧着她,又笑起来,轻声喊了句:“小女王。”
墨提斯不大喜欢这个称呼,便抬眼瞪她,浅灰蓝的眼波流转,透着股欲语还休的嗔怪。
覆在腰腹的手收紧,月卿的眼又沉了下去。
龙类贪婪,哪能轻易吃饱,再说这头黑龙也没尝到几次甜头,正处于兴趣最浓的时候,要不有这碍事的龙崽子……
想到这儿,月卿扯了扯嘴角,又烦闷起来,恨不得让酒精这种东西彻底消失。
墨提斯不知她的心理活动,只觉得嗓子干哑,推了推旁边的人,冒出一个字来:“茶水。”
这龙还有点良心,闻言便披了件外套,往木桌走。
女王陛下最近爱喝玫瑰茶,一天能喝两二壶,所以到处都有人准备好,摆在桌面,方便陛下的随时引用。
带着淡香的茶水掉入杯内,月卿先是自己尝了口,确定无误后,才转身递给墨提斯。
当真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前对这方面颇不在意的墨提斯,在龙不在时,也会让旁人先试,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不知道刚刚闹了多久,墨提斯的嗓子干哑,连喝两杯才止,
龙就懒懒靠在床边,随意地瞧着她。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墨提斯警告似的瞥她一眼,那人却一点也不知收敛,反倒故意和她视线相对,没有半点羞愧躲闪。
墨提斯没她厚脸皮,只能扯过薄被将自己遮住。
另一人反倒笑起来,有一种光明正大做了坏事的得意。
气得陛下伸腿踹她,结果教训不成,反被拽住脚踝。
“放开,”墨提斯挣了挣。
那人却故意扯得更紧,指节收拢,掌心抵在圆骨上,
留下浅色痕迹。
最可恶的是,她表面还是那副慵懒带笑的模样,好似在看着女王陛下胡闹一样,怪惹人生气的。
而墨提斯还没彻底缓过来,那些脱力的酸软还在,哪里是一头龙的对手。
当即又用另一条腿踹过去,结果当然是又被拽住。
“放开……”墨提斯气得很,两条腿都折在月卿怀里,没办法挣脱。
之前还说要听女王话的家伙,还没有过一天呢,就开始明晃晃的违背诺言。
手微微用力,不仅没有放开,反倒握得更紧。
“别闹,”墨提斯微微皱眉,她现在可受不了这样的胡闹,休息片刻仍觉得酸软。
可那人不知道怎么了,就不肯听话。
她只好又曲腿扯了下,依旧被拽紧,可能是真的被惹恼了,又或许是意识到什么,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停住,使劲往外拽。
月卿依旧姿态随意,甚至中途换成只用一只手,虎口掐住两脚腕,嚣张的很。
可饶是这样,墨提斯也难以摆脱半分。
就这样僵持住,一人不放另一人不肯服软,窗外的黄昏被侵蚀大半,夜色将半个城市笼罩,灯光断断续续的亮起。
细长脚踝被勒出一圈红印,在过分白净的肌理中格外显眼,像是嫣红藤蔓将她捆住。
一双长腿微曲并起,曲线柔和匀称,隐隐能瞧见底下的青色脉络,绷紧时鼓起的肌肉线条,时刻在证明着这人的坚持努力。
月卿眸光散落一瞬,忍不住松了手。
对面那人就真以为自己被放过,当即就想收腿,却又被拽住脚踝,用力往那边一扯。
本就凌乱的床单被用力拉扯,便越发杂乱。
墨提斯眼前一花,继而便莫名其妙地跪坐在对方腿上。
“你干嘛……”她微微拧眉,有些不悦。
月卿轻笑了声,抬手覆在她腰后,镶在那浅浅的腰窝里,也算是给她做了些许支撑,不让酸痛的腰再劳累。
但女王陛下不是个收到一点好处就原谅、被蒙蔽的人,还记得造成这一切后果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的龙。
她试图躲开,却被覆在腰后的手压着往对方怀里靠。
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瞧见,还以为是女王主动窝到她怀里。
那龙眉梢一扬,似有春风停留,笑盈盈道:“气什么?”
明知故问。
墨提斯懒得理会她,既然无法摆脱,索性躺在对方怀里休息,短短几分钟就又流了汗,看着有些凄惨可怜。
月卿得不到回答也不生气,俯身吻过她发间,便道:“你看我好端端坐在这里,能有什么事?”
原来还记得之前的话题,稍稍餍足后又旧事重提。
“就算被封印了,我也比同等级的人类强横许多,只是暂时不能唤出九阶以上的魔法而已,又不是拔了我的鳞片、拆了我的尾巴,”她轻声安抚。
“再说那个毒,只是我当时顾及着你
和孩子,不敢强行吞噬,现在转移到我体内,我反而放心,不至于提心吊胆,生怕出现什么变故,这毒再强,也比不上龙族的躯体。”
她啧啧两声,好似回忆一样继续:“我记得洛伊王国历史上,好像真有那么个国王来着。”
据说这金丝雀是个相貌极优越的平民,国王与她一见钟情,继而带入皇宫中,但议会家族以平民身份为理由,拒绝国王迎娶她。
那国王便与议会家族僵持住,十几年未娶王后,将心上人当做金丝雀养在皇宫里,直到议会家族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