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舟律挑了挑眉,矜雅眉眼舒展开,莫名柔和了几分,轻笑着开口道:“很公平的交易,你要了我一尾鱼,那就也要还我一尾鱼。”
洛月卿不傻,自然不会认为奚舟律真的要一尾鱼,而且揽住自己的手臂还在收紧,那么明晃晃的暗示……
她一下子笑起来,抬手勾住对方脖颈,语气蛊惑又撩人:“我觉得这笔交易不错,但就怕奚总吃不下。”
“洛小姐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话说太大,等会兜不回来就麻烦了,”奚舟律勾了勾嘴角,虽在雨中,却好像还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
“奚总可以试一试,是我不行还是你喊停,”洛月卿贴在她耳边开口。
鱼竿那一头已没了声响,奚舟律直接收杆往上,并立马道:“拿网。”
洛月卿不曾耽搁,直接从弯腰往旁边一抓,然后就起身站在拉杆边上,往下一捞。
网落水中,那大鱼最后一次奋力挣扎却被奚舟律牢牢控制,最后扯到大网之中。
洛月卿稍用力一起,那和她们纠缠许久的大鱼,终于露出真面目。
这鱼长得奇特,不像普通鱼类那样扁长,而是整鱼鼓起,呈长纺锤型,通体蓝紫,下腹银白,头小嘴尖,大概有六十厘米左右。
“正鲣,”奚舟律没有犹豫就得出答案,继而露出恍然神色。
洛月卿低头看它,有些嫌弃:“怎么那么小,我还以为是什么大鱼,两个人拽了半天。”
“它力气本来就大,脖颈,她只能半眯着眼,看向天空。
海鸥在云海里穿梭,那厚重的乌云终于出现分开的趋势,泄出一抹金黄阳光。
奚舟律抬手扯住身上人衣领,白衬衫早没扣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平直锁骨上还有一个浅红牙印,这是奚舟律方才咬的。
但要怪还是得怪洛月卿,是她非贴过来,说要让奚舟律尝尝口感,于是就被恼羞成怒的人咬了那么大一口。
“嘶……”
不知是碰了哪里,奚舟律突然闷闷出声,弯曲的脊背抵在冰冷甲板,方才还不觉得硬,现在倒觉得硌人了。
那逐渐往下的人停顿住,然后起身一下子将奚舟律打横抱起。
奚舟律下意识抓紧对方,浅灰蓝的眼眸带着少有的迷茫。
而洛月卿不是个沉默、不爱说话的人,微微低头就叼着对方耳垂,突然问道:“板栗要怎么吃?”
大抵是被其他东西蒙蔽了大脑,奚舟律没有想太多就回应:“剥壳吃?”
洛月卿便笑,奖励似的咬了咬莹白耳垂。
奚舟律这才明白板栗是指谁,刚想抬眼瞪人,却又一次被堵住口齿。
“要洗干净,然后剥壳吃。”
许是体质弱的缘故,奚舟律其实很轻,抱在手中也不觉得有多重,甚至没有方才和大鱼拉扯时累人。
洛月卿往前走了几步,便到楼梯口,两人的房间在游艇二层,单独一间,无人打扰。
热水灌入浴缸,衬衫掉落在地,积水在地上汇聚成流,往低处涌去。
浴室被朦胧雾气笼罩,那矜贵的omega被小心放在热水中,然后听见扑通一声水声,奚舟律抓住的那尾鱼便游到了她的面前。
黑发与粉发如藤蔓一般在水中缠绕。
奚舟律拽住浴缸边上的扶手,那是专门为她定制,以防她腿脚无力时,无法起身出浴缸。
往日,奚舟律总觉得这扶手碍眼,不肯拽住扶手,非要自己费大把力气爬上来。
可现在,她反倒觉得这扶手好了,起码可以让被玫瑰压住的她稍稍缓过气。
屋外的雨好像停了,那些被锁在房间的人终于能出门,将甲板上的混乱处理。
奚舟律好像听见有人在大笑,夸赞自己钓到了一尾大鱼。
可她现在已经无心去在意,她真正要品尝的鱼在水里,她的面前。
在水里盛开的玫瑰,妩媚又艳丽,晶莹水珠从妙曼曲线滑落,还没有落入水中,就被薄唇碾压破碎,然后留下淡淡的痕迹。
只听见扑通一声,洛月卿又沉入水底,看似悄无声息,却掀起巨大波澜。
奚舟律骤然仰头,呼吸停滞一瞬,又变得急促。
升高的水面涌出浴缸,便将整个浴室都冲刷一遍,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凌乱模样。
乌云散去后,太阳就再一次冒出头来,不过十几分钟,甲板上的水迹就被晒干,完全瞧不出方才下过一场大雨。
庞泰几人站着甲板上,正围成一圈商量返航,在原计划里,他们早就该离开,甚至已经回到半路,可奚舟律不下命令,他们也不敢轻易决定。
几个人嘀嘀咕咕半天,最后还是庞泰这个队长下决定,不打扰奚舟律两人,直接回去。
游艇就这样启动,在海面上拖出几道白色浪条。
奚舟律跪坐在洛月卿身上,低头咬住对方腺体,同时,洛月卿的匀称手指抵住潮湿柔软处。
一扬一落的闷哼声响起,奚舟律尝到最浓郁甜腻的玫瑰蜜糖,洛月卿同样也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剥壳板栗,带着些许木炭的香气,最是香甜。
无人去管游艇是否离开,刚刚钓上岸正鲣被厨师带入厨房,长刀起落,那鱼就处理得干干净净。
然后,最美味的鱼腹就被放入碳火上烘烤,只等两位辛苦钓鱼的人,忙完现在的事,就可以尝到自己努力捕获的鱼肉大餐。
这一定是一顿感受时刻且令人满意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