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听了半信半疑,却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换了一个问题,“你知道他们去哪里,或者做什么吗?”
李清远又摇了摇头,回答道:“我离开昆仑时,只知纵古与横武找我有事相商,我刚下昆仑,三毒便发作,身体一分为三。不过,虽然我不知道纵古与横武的事情,但是大概能猜到另外两个我要做什么事,他们应该是去找我徒弟司空初雪的消息,或者说,他们想复活一个根本已经不存在的人。”
说完,李清远又转身看着岩壁上的刻字,看着看着,他又笑了起来,身影也显得越来越落寞。
沈平安这才抬头跟着看去,那上面是一首诗,一首用韵不严、平仄混乱的诗。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黄图霸业笑谈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李清远大笑后,一口饮下剩下的半杯酒,随后高喊一声倒酒。草屋里,一条细细的酒流飞了过来,准确无误、没有一点儿溅落的尽入杯中。
沈平安回过神,心中想了想,作揖咬牙道:“前辈,你能不能治好我的伤,送我回去。”
李清远没有转过身,徐徐道:“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圣人无情,视万物为刍狗,我本该直接将你赶出去,却还是让你饮了一杯酒,已是不公。至于你想回去,你本来就要回去了,何需我送?”
话落,大雾再起,沈平安大叫前辈,想伸手抓去,却什么都没抓到,他眼前,很快又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