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好…呜呜呜…”

“起来吧，兄弟。”

那阴兵点了点头，只有一只手的他，起身时不忘扶起趴在他面前的兄弟，跟着，独脚兵轻声问道：“

兄弟，我叫霍狗子，你呢？”

“我叫牛康。”

…

随着沈尚毅满心悲伤地念着《大道太平经》，越来越多的沈家军和松家军哭笑解恩仇。

雪风，呼呼的吹着，已经吹熄了当年那场大火，吹断了饮尽鲜血的兵器。

等最后一丝仇恨消散，已经没有沈家军，没有了松家军，刘楚王朝曾经最精锐的两支军队，相互搀扶着。

忽然，他们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他们的白骨开始长出了肉，他们看到了对方的样子，看到了对方的眼泪，看到了对方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那是他们曾经的荣耀，他们死之前的伤口却没有，仿佛此时，他们就是可以相互救援的刘楚军队，可以为对方出生入死。

同样恢复了本来面貌的松文才，静静地看着闭目念经的沈尚毅，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他真的

很英俊，依然是刘楚王朝最英俊的军人。

不知不觉，松文才的眼泪涌出眼眶，沈尚毅怎么会这么老？沈尚毅怎么会这么疲惫？他很快就明白了，他太聪明了，是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满身悲伤情，历史已经有太多这样的事情。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他知道，他就要走了，而沈尚毅还要做只有沈尚毅才能做的事情，轻声问道：“尚毅，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从军吗？”

念经的沈尚毅无法回答，松文才惨然一笑，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从军了，即便死在敌人的刀枪下，我也不想再跟你战一次，可是你一定要从军，因为刘楚王朝需要沈尚毅。”

“尚毅，为什么会有明明可以选择，却无法选择的事情？太子对我有恩，我不能不从命。你知道吗？那次，如果我杀了你，在帮太子登基后，我也会自裁。”

“尚毅，好想再跟你喝一次酒，好想回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