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妙法和尚除了瘦了一点，好像根本没受什么影响啊。

看着面色平静的妙法，天机子心中更没有底，与妙法僵持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天机子终于打破平静，问道：“你到底觉醒了没有？”

妙法如实答道：“施主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这里，难道是要成为第六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天机子想了想，沉声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妙法轻笑道：“为什么小僧要知道你是谁？”

天机子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搭在妙法的头顶，片刻后，天机子皱眉道：“一品归元境，这么说你根本没有觉醒，那为什么你能引动往生天的力量超度亡魂。”

妙法笑道：“想做就做，这很难吗？”

天机子心头一颤，满脸不可相信的表情，问道：“言出法随？这么说，你还是觉醒了！”

妙法缓缓睁开眼睛，仰头看着天机子，天真烂漫地笑道：“何来觉醒一说？我本来就是我。”

“那你是谁？”

“我啊。”

“天上天下惟我独尊？”

妙法很认真的想了想，开心笑道：“是，也不是。”

天机子想了想，沉声道：“我是天机子。”

妙法一愣，站起来，双手合十，面色平静施礼道：“小僧见过天机子前辈。”

天机子一愣，不解道：“你叫我前辈？”

妙法笑道：“你已三千多岁，小僧才二十多岁，难道不该叫你前辈吗？”

“哈哈！”天机子仰头大笑，他笑着笑着，笑痛了肚子，笑弯了腰，最后蹲在地上，一边笑，一边用手拍打地面，道：“笑死我了，堂堂活佛居然叫我前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好久没这么笑过了，哎哟，累死我了。”

下一刻，天机子突然止住笑声，讥讽道：“若是要以岁数论辈分，恐怕天下众生都要叫你一声前辈啊，八十一世啊，加起来得一万岁往上数啊。”

妙法面带微笑，平静道：“一世便是一世，哪有加起来的说法？若这么说，肯定有诛神劫之前就开始轮回的生灵，那他们不是比小僧更年长？”

天机子神情阴沉道：“但是没有第二个人跟你一样，可以知道自己前八十世是谁！”

妙法轻笑道：“其实小僧并不是全知道，知道的都是做梦的时候梦到的。”

天机子一愣，又哈哈大笑，道：“好一个春秋大

梦，想当年，儒家黄圣人一觉三年，梦中却万年，梦醒后一步成圣，常年伴他手中的笔都变成了春秋笔。你也不差，睡得言出法随，好好好，这样才有意思，就看看这次，我和你，谁才是对的。”

妙法疑惑道：“小僧不懂。”

天机子缓缓站起来，眯眼道：“很快就会懂的，不管你是叫妙法，还是叫叶伽罗，只要是你，就一定会站在我对面。”

说完，天机子转身欲离去，不过他又收回伸出了一半的脚，只是没有转过身，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你第一世离开地狱十八海时，地狱已空，为何不成佛？”

仿佛心中早有答案的妙法闭上眼睛，一声佛号。

“那里并不是真正的地狱，地狱一直都在人间，形成人间地狱的一切源头，也都在人间，所以，地狱何曾空过？”

天机子想了想，留下四个字，直接消失在监牢。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