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泽一愣,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下滑……甚至把那里当做胃部揉了几下。
还好他们来的是个包厢。
黎泽噌地一下弹跳起来:“南南南南导,我我我我……”
“闭嘴,”南渡刚一恢复,又变成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仿佛刚刚的温柔脆弱只是个假象,他高傲地理了理衣摆,像是刺猬武装上满身的尖刺,“不是要看电影吗,走不走?”
“南导,等会儿我们要在外面表现得亲密一点,万一有粉丝认出身份,”黎泽悄悄地附在南渡耳边,“我们现在在网上还是情侣关系,要注意影响。”
南渡戴着墨镜冷酷地看他一眼:“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包场?”
“因为,因为……咳咳咳,”当然是因为这样就可以挤在一起,黎泽轻轻地咳了一声,急中生智,“因为于枝枝说这样可以搜集观众反应!”
“看看观众在哪个情节震惊哭泣,这不是可以方便我们以后改进嘛。”
呵,南渡冷笑了一声:“要是连个这都预测不到,那编剧和我就该一起下岗了。”
“一位,请出示一下您的票据。”
不过饶是如此,南渡还是跟着黎泽一起走了,抱臂站在一旁,看着黎泽一只手抱着爆米花一只手拎着可乐,费劲地扒拉出票根来。
小姑娘检了票,回头看看暂时没有人来这边,于是兴奋地压低声音:“小黎小黎,你和南导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们的cp粉!!!”
“啊对对对就是这里,写丽丽就行了,谢谢谢谢,祝一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黎泽的耳尖红
了一下多了吧。”
黎泽不服:“可是既然那么多人说,
总得那么一些是真的吧!”
“好啊,
”南渡无奈地摇摇头,“那你试试吧。”
结果黎泽还真的就试试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读,神情严肃地像是在参佛,大雪落到他的头发上,冰天雪地里一个虔诚的朝拜者。
因为阮之柔和那顿饭而掀起的波澜,被一场雪给覆盖掉了,南渡从来没有这么快的平静下来,那些伤痛、挣扎、咒骂、自欺欺人的讨好,被风雪声塞得严严实实,南渡看着黎泽的眉眼,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会在心里说些什么呢?
黎泽睁开了眼睛,偷偷表了一下白让他的眼睛里都仿佛藏了星星,黎泽翻出手机:“南导,我们来合个影吧!”
“拍照?”
“当时的合约里不是说我们要积极营业嘛,我们好久没发合照了。”
这样的日子当然要纪念一下,黎泽打开相机,前置摄像头照到自己,才发现他的围巾还戴在南渡的脖子上。
在网络上出现的照片里留下任何不够完美的地方,这是南渡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事情,黎泽还记得他曾经就是因为一条围巾,可以节目录到一半出来寻找自己。
但是现在,南渡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任何要把围巾摘下来给他的意思,甚至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还不开始。
黎泽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他不敢去想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悄悄地把胸针摘了下来,拿摄像机做出调整角度的样子,悄悄观察着南渡的神色。
有一片雪花落到了南渡的睫毛上,他一眨,便像只银色的蝴蝶一样,从他眼睛里落下来。
南渡还裹着他的围巾,嘴巴哈出乳白色的热气,像是冬日炉火旁的一幅挂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他。
直到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南渡依然没有开口制止。
咔嚓——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黎泽的心跳跟着定格,一只手揽住南渡的腰身,隔着一片坠落的雪花,猛地吻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