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霏睨着他，眉头紧锁。

顾离枫沉默片刻，见夏小霏闭上了眼，揉着额头很难受的样子，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为那句话道歉，我不该那么说。”他不知道她父母之间的这些陈年旧怨。

顾离枫：“可以不喝酒了么？”他声音那么好听，随便的轻言细语都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夏小霏低着头，喝多酒的人难免脑子不灵光，她消化了很久，才对顾离枫的话作出反应：夏小霏慢慢地放下了啤酒罐。

彼此沉默了许久，秋夜里似乎只有风声与两人的呼吸声，直到夏小霏再次开口：“在今晚之前，我根本没见过她的作品。但我知道她有副画《月光上废墟》，是一直在这里展览的。我从不到这里来，即使需要路过这条街我也会选择绕道走。”

“我和你本来就有不一样的童年。”夏小霏接着说，“更加不同的是，我选择抵触艺术来抵触苏翎，而你…”她想了想，摇了摇头，“你是喜欢艺术的那种

人。”

顾离枫没有接她的话，反而问她：“你今天到美术馆来，是私人的原因吗？”既然路过都绕道，便不会平白无故的改变，“愿意和我说说吗？”

“恩…”她沉了很久，“我一直恨她，她太自私了。我也一直在做一个假设，要是当时爸爸有钱的话，她就不会走了吧。他们经常因为钱吵架。”

顾离枫望着她，那时她仅是个孩子，只能看到世事的表象，是不会看到矛盾本身的。所以这个假设才跟着她半生，始终影响着她的价值观念。

“钱就是能买来一切呀？为什么我什么都有，却那么害怕呢？”夏小霏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眼眶边的泪忍回去，“就是你说的‘恐惧’，我真的‘恐惧’，因为我就要失去了。”

夏氏陷入了非常严重的危机。这是她在五天前得知的。她到公司去找夏海，亲眼见到面对新一轮融资失败，夏海的心力交瘁与无能为力。

骆古川的设计再优秀也无法打动投资人，因为账面